“砰！”
一聲巨響。
那店小二的身體如同一隻破麻袋，被一股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力量掀飛了出去。
他整個人橫飛過數米的距離，重重地撞在不遠處的一張紅木方桌上。
“哢嚓！”
堅實的桌麵應聲碎裂，木屑四濺。
那店小二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蜷縮著，再也爬不起來。
刹那間，全場鴉雀無聲。
先前那震耳欲聾的哄笑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斷。
空氣中隻剩下木屑碎裂後緩緩飄落的微塵，還有倒地那人痛苦壓抑的呻吟。
另外三名店小二臉上的輕蔑與戲謔，如同凝固的蠟油，僵在臉上。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那個倒在碎木堆裡，身體蜷縮如蝦米，不斷抽搐的同伴。
然後，他們的目光又驚恐萬分地移回到林玄身上。
他依然站在原地。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其中一人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乾澀的吞咽聲。
另一人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一步，撞在身後的櫃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從他們的腳底瞬間淹沒到天靈蓋。
傻子都明白了。
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青年，根本不是什麼不懂規矩的外地人。
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是一位仙人。
林玄抬起眼簾，那平靜無波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他們。
沒有殺意。
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可就是這樣一道目光，卻讓那三名店小二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渾身僵直，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撲通。”
其中一人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直接跪倒在地，牙齒都在上下打顫。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肥胖的身影從櫃台後方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那是這家店的掌櫃，一個看起來精明的中年凡人。
他此刻臉上早已沒了半點精明，隻剩下滿麵的煞白與惶恐。
“上仙！上仙息怒！”
掌櫃衝到林玄麵前，離著三步遠便是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額頭重重地磕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是小人有眼無珠，是小人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上仙，還請上仙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吧。”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說完，他甚至不敢抬頭，而是對著那兩個還站著的店小二厲聲喝道。
“兩個瞎了眼的狗東西，還不快滾過來給上仙磕頭賠罪！”
那兩人如蒙大赦，又像是聽到了催命符，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學著掌櫃的樣子，拚命地磕起頭來。
“上仙饒命！我們錯了！”
“是我們狗眼看人低，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饒聲，磕頭聲，混雜在一起，顯得無比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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