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番話，合情合理，直指問題最根本的矛盾點。
一個結丹，一個元嬰乃至更高，這之間的差距，有如天塹鴻溝，絕非任何計謀可以輕易彌補。
墨塵子顯然沒料到林玄會如此直接地反駁，他原本以為，在自己的雷霆之威下，這小子就算不崩潰，也該是戰戰兢兢，百般辯解。
可對方偏偏挑出了最核心的實力差距問題，讓他後續準備好的諸多說辭，都有些無的放矢。
墨塵子麵上一寒，冷哼一聲。
“哼！你自然沒有這個能耐！”
“但你雖不是直接的凶手，也可作為一枚棋子參與其中，助紂為虐，同樣罪不可恕！”
他這話說得極為巧妙，直接將林玄從“主犯”降格為“從犯”，看似是退了一步，實則是將罪名釘得更死。
你實力不夠？沒關係，你當個幫凶總夠格了吧？
這一下，林玄的實力問題，反而不再是脫罪的理由。
大殿內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不少修士看向林玄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幾分憐憫。
在化神大能麵前，這種文字遊戲，你一個結丹小輩怎麼可能玩得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麵對墨塵子這般步步緊逼的扣帽子行為，林玄依舊沒有動怒。
他的姿態放得更低，神態始終謙和。
“前輩明鑒，晚輩也絕不是那等助紂為虐的小人。”
他微微躬身，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這門《幻星流光閃》，是晚輩在數年前，還在靈澤大陸之時，滅殺了一位桀驁不馴、主動挑釁的散修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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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晚輩隻當是一門不錯的身法秘術，便自行修煉了。”
“晚輩實在不知，這門身法背後，竟會牽扯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說到這裡，話鋒陡然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恍然大悟之色。
“如今聽前輩一言，晚輩心中倒是有些明白了。”
“看來，晚輩當初無意間滅殺的那位散修，才是真正牽扯進天華真人一事的人！”
“如此說來……”
林玄抬起頭，直視著墨塵子，用一種帶著幾分感慨，幾分邀功的口吻繼續說道。
“晚輩似乎，還在無意之間，替天華真人報了部分血仇？”
“這一切情況，晚輩兩天前都已一五一十地向乾前輩交代過了，絕無半句虛言。”
他轉向主座上的乾清泉，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又轉回墨塵子麵前，臉上帶著一絲“惶恐”與“無辜”。
“晚輩自知，不該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修煉貴閣的不傳之秘。”
“但這一切，全因當時毫不知情啊！”
“還望前輩看在晚輩無意中替天華真人複了仇的份上，從輕發落，饒恕晚輩這一次的無心之失。”
這一番話，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既然你墨塵子喜歡下定論，喜歡扣帽子，那我就順著你的話，給你送一頂更大的帽子！
我殺了參與謀害你家閣主的凶手之一，我這是為幻星閣報了仇！
你現在要處置我這個“恩人”，就是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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