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衣人越來越多,上官軒燁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就在他被三名黑衣人纏住,眼看就要被擒時,一道玄色身影突然從洞口躍出,掌風淩厲如刀,瞬間將圍攻的黑衣人擊退數丈。
“慕容前輩!”上官錦晨驚喜地喊道。
來人正是慕容追風。他比十五年前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深刻如刀刻,兩鬢也染了霜白,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軒燁,你還是這麼莽撞。”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卻難掩疲憊。
上官軒燁看著眼前的故人,喉嚨突然哽住,千言萬語竟不知從何說起。
慕容追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轉向鬼麵老魔:“老東西,欺負我軒燁兄,問過我了嗎?”
鬼麵老魔見到慕容追風,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猙獰的笑容:“慕容教主,你果然還活著。教主說了,隻要你肯交出《葵花心經》,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教主?”慕容追風挑眉,“你們又立了新教主?”
“哼,說出來怕嚇著你。”鬼麵老魔陰惻惻地說,“我們新教主,可是慕容大俠的老熟人。”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黑衣人聽到笛聲,突然紛紛後退,讓出一條通路。一個白衣女子緩步走來,手裡握著一支玉笛,臉上蒙著白紗,隻露出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
“是你?”慕容追風看到女子,瞳孔驟然收縮。
女子停下腳步,摘下臉上的白紗,露出一張與慕容追風有七分相似的臉龐。“師兄,好久不見。”她的聲音輕柔動聽,眼神卻冰冷如霜,“當年你親手把我推下懸崖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上官軒燁這才明白,原來當年慕容追風並沒有殺了自己的師妹,而是將她藏了起來。難怪殘陽教會卷土重來,原來是有了新的領導者。
“靈素,當年的事……”慕容追風的聲音裡帶著愧疚。
“不必解釋。”靈素打斷他,舉起手中的玉笛,“今日我要替死去的教眾報仇,也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玉笛發出刺耳的尖嘯,周圍的葵花突然瘋狂地轉動起來,花盤裡射出無數細小的銀針。上官軒燁迅速揮劍格擋,卻見那些銀針在空中突然轉彎,朝著慕容追風飛去。
“小心!”上官軒燁飛身擋在慕容追風麵前,長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銀針撞在劍身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就在這混亂之際,靈素突然出手,玉笛直取慕容追風的咽喉。慕容追風似乎愣住了,竟不閃不避。眼看玉笛就要刺中他,上官錦晨突然從側麵衝出,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一擊。
“噗嗤”一聲,玉笛沒入上官錦晨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
“錦晨!”上官軒燁目眥欲裂,長劍脫手飛出,直取靈素眉心。
靈素側身躲過,卻被劍氣劃傷了臉頰。她看著自己手腕上滴落的鮮血,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你們都護著他!就像當年一樣!”
她猛地拔出玉笛,上官錦晨痛呼一聲,倒在地上。慕容追風趁機出手,點了靈素的穴道。
“師兄,你終究還是不肯殺我。”靈素癱坐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可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受了多少苦?”
慕容追風蹲下身,看著自己的師妹,眼中滿是痛苦:“當年我不殺你,是希望你能改過自新。沒想到……”
“沒想到我會重振殘陽教?”靈素冷笑,“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若不是你把《葵花心經》藏起來,若不是你不肯跟我一起統領武林,我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上官軒燁抱著受傷的兒子,聽到這裡終於明白,原來這場紛爭的根源,竟是一部失傳的武功秘籍。他看著慕容追風,忽然覺得這個認識了幾十年的兄弟,其實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
“靈素,你可知《葵花心經》的真正秘密?”慕容追風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這根本不是什麼武林絕學,而是記錄著殘陽教創始人罪行的賬本。當年我之所以要藏起來,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個秘密。”
靈素愣住了,接過小冊子翻看,臉色越來越蒼白。原來自己一直追求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真相。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原來是南詔國大理官府接到報案,前來緝拿殘陽教餘孽。靈素看著越來越近的官兵,突然對慕容追風說:“師兄,替我好好照顧那些被我擄來的村民。”說完,她猛地撞向旁邊的石壁。
“不要!”慕容追風伸手去拉,卻隻抓住了一片衣角。
夕陽下,葵花嶺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上官軒燁看著慕容追風落寞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恩怨,或許永遠都無法化解。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又望了望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輕聲說:“我們該走了。”
慕容追風轉過身,遞給上官軒燁一個青銅令牌:“若日後江湖再有變故,憑此令牌,可隨時來葵花嶺找我。”
上官軒燁接過令牌,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次分彆,或許就是永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