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上,王長青把肩膀上扛著的大麻袋打開,指著幾處挖好的點位,道:“劉癩子,你來看看,把炮架一架,算一下點位。”
這幾個點位都在山頭後麵,背對著軍營。
劉癩子上到山頂,計算好位置,把炮一調。
王長青仔細看了看,道:“不錯,沒白學,鬼子軍營長四百米,寬三百米,左邊是宿舍,右邊是軍火庫,中間是空地。”
“先炸宿舍,再炸軍火庫。每個宿舍都要炸到,五門炮,你把點位畫好,炮位算好。寫下來給我。”
沒多久,劉癩子在地上把具體點位一畫,射擊諸元一寫,遞給了王長青。
嗯,跟自己的有點出入,但這事不要緊,打炮都是邊打邊調整的。
“不錯,到時候再調整,劉癩子,明天晚上你就帶人在這裡打炮,這裡把草扒開有個洞,晚上就到這裡取炮跟炮彈。”
“打完炮你們把炮收了就撤,一會兒我帶你們走一遍撤退的路線。這兩天你要帶兩個弟兄多走幾遍,路一定要熟,晚上黑燈瞎火的千萬不能走錯。”
下午,王長青帶著牛趕山還有另兩個老土匪,進了城。
“這裡是銀行,這邊是電廠,這房子裡廚房下麵有地道,邊上這個房子裡井邊有個洞能藏身,這間房子裡有地窖。”
“今天都住在這裡,白天把街上的路走一遍,晚上把地道走熟。明天白天再熟悉熟悉路,明天晚上就動手了。”
十月九日,晚上九點正,城外響起了一陣爆炸聲,王長青跟牛趕山對視了一眼,劉癩子開乾了。
此時城外軍營一千五百米外的一個山頭,劉癩子拿著望遠鏡在看查看爆炸情況。
鬼子軍營裡炸了,這種用木頭臨時搭的一炸就塌。
這畢竟不是常駐軍營,隻是一個中轉軍營,明天一早鬼子們就要上船去上滬的。
“一號炮位,降三個度,三號炮位升一個度。連發三發。”
下麵的兄弟立刻進行調整,然後裝炮發射。
劉癩子看著望遠鏡鏡筒裡爆炸的火光,開心地大叫:“一、二、三、四號全部三連發。五號炮位試射一發。”
隨著嗖嗖嗖的炮彈出膛聲,劉癩子見了軍營中的那陣炮火,又看了看軍火庫的位置。
炸了,但炸得不夠,沒有引發殉爆。
他從山頭跑下來,親自調了兩門炮的參數,道:“接著打,把炮彈全打光。”
六爺交待了的,炸死多少鬼子不用管,把軍火庫端了,才是最重要的,要鬨就要鬨大的。
劉癩子又去山頭看情況去了。
軍營裡的鬼子隻知道自己被炮擊了,但炮彈是哪裡過來的,根本沒頭緒。
但軍營裡的老鬼子也不是吃素的,派出去四支小隊,去查看情況。
沒多久,山頭上另一個拿著望遠鏡觀察的兄弟開口了:“劉哥,有一隊鬼子往我們這邊來了。打著手電筒,不知道有多少人。”
劉癩子看了看,遠著呢:“不管他,把炮彈打完再說。”
他剛說完,就見軍營那邊火光大冒,隨即傳來幾聲巨響。
這是殉爆了?
確實是彈藥殉爆了,那滿天的煙花很是好看。
可這麼漂亮的煙花,劉癩子沒心情欣賞,煙花再好看,也沒有自家的命重要。
他一拍大腿:“草他姥姥的,總算是弄響了。弟兄們,加把勁,一定要把炮彈都打光,打完咱們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