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拔回到大年三十,張道長跟劉鐵算兩人在道觀裡忙上忙下。
前兩天已經給這次嚴振北報上來的兄弟們立了衣冠塚,劉瞎子、張河、三哥、張麻子、李拐子等人都在後山修了墳。
錢老三、江成都有,隻要沒投敵舉報的,嚴振北都給報上來了。
後山建的衣冠塚可不少,洪大彪夫婦、劉鐵生、賈老三等之前在關外犧牲的兄弟、包括老營的兄弟,在這後山都建了衣冠塚。
劉鐵算其實應該叫劉道長了,他舉著一根一米高碗口粗的巨型大香,香上包了金紙,金紙上寫滿了犧牲兄弟的名字。
洪大彪夫婦、劉鐵生的名字排在第一排,去年犧牲的兄弟按犧牲時間,從第二排依次往下排。
不光有山頭的兄弟,被安排在營地當靶子而死的五狼寨的土匪們,也都在上麵。
用王長青的話來說:“這些家夥禍害百姓不少,這一死也算還了賬了,他們死了,活了我68師的弟兄,這名還是要給他們正一正的。”
張道長跟劉道長在做法,旁邊有專門請的報社記者、攝影師進行攝像,拍照。
這些是張道長安排的,不光如此,他還要花錢買報紙的版麵,大幅刊登這次道觀燒頭香的過程。
張道長要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位。
反正不是自己的錢,為六爺辦事,不能省。
他知道六爺要的是效果,要的是結果。
王長青要是知道張道長的想法,一定會問要效果,什麼效果?我怎麼不知道?
張道長一邊作法念經,一邊看著新收的幾個徒弟,他不允許動作不標準。
那倆說書先生劉三國跟周水滸現在一人是張道長的大徒弟,一個是劉道長的大弟子。
這場法事從淩晨五點一直做到上午十一點,整整六個小時。
一直到巨型大香燒完,才算完事。
旁邊的報社記者、攝影師很是敬佩,自己是年輕人都頂不住,這倆年過半百的老頭是怎麼又念又跳,完成這長達六小時的法事的?
張道長要是知道這幾個小年輕的想法,怕是會說,這才哪到哪。
一天一夜24小時連軸轉的法事,中間不能換人,你聽說過嗎?
當年我就是餓了兩天的情況下,接下的這個單子,法事之前隻吃了兩個冷饅頭,中間隻喝了點糖水。
尿?不可能有尿,你要是也能做法事做得滿身大汗,就不可能有尿。
從這一單之後,我張道長才出了名。
能一天一夜做法事的人不少,但中途不換人,不撒尿的道士就我一個。
做完法事,張道長稍微休息了一下,就來問報社記者。
“張記者,怎麼樣?都拍下來了嗎?有沒有好照片?”
張記者笑地答道:“有,有,好多好照片,放心吧,我一定聯係好同行,初八的報紙一定能上。”
劉道長這會兒也來了:“張記者,不是一定能上,而是要大版麵,大頭條,我們三鐵山頭要麼就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這樣吧,一會兒我徒弟跟你一起去,錢我們不缺,初八的時候,不光山城的報紙,我還要江城、徐市、鄭市、長安、羊城、星城等,這些個大城市的報紙都有咱這次頭香的報道。”
張記者打著哈哈,這事是大好事,大過年的報社們也都缺新聞,何況這三鐵山頭還願意花錢。
這樣的新聞誰登報誰傻瓜。
這道觀給犧牲的烈士燒頭香,算封建迷信嗎?
算,肯定算,到時候肯定有看不過眼的文人衛道士,進行批判。
到時候兩邊一打嘴仗,這就更熱鬨了。
“張道長、劉道長,您放心,這事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地,火上個三五天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