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歡迎宴,陳部長喝得大醉,陪酒的幾人也喝了不少。
洪燕跟李師爺則像沒事人一樣,這倆是酒缸。
拿大碗喝酒的人,你們拿三錢的酒杯,跟他倆喝酒,這叫舔一舔。
王老道則是滴酒不沾,他上了年紀,又是修行的,不喝酒再正常不過了。
散局之後,林主任也好,陳局長跟戴處長也罷,幾人也都弄不明白,王老道這是個什麼路數。
要一千五百個學生,還是五年後交接,這是要乾什麼?
還要會東洋文跟西洋文,最後一年要在縣裡當辦事員乾一年,這事搞懂啊。
不光他們搞不懂,洪燕跟李師爺也搞不懂。
王長青他們並沒有住陳局長安排的酒店,他們自己早就派人來租了個院子。
在自家院子裡,洪燕跟李師爺還是把王老道當師叔祖,隔牆有耳,一切都得小心。
“祖師爺,你這是什麼用意?之前不是說要自己在長安培訓一批學生嗎?怎麼又要靠教育部來培養了?”
李師爺也道:“師叔祖,這搞法不對啊,我們虧了啊,自己培養,能哪裡花這麼多錢,有一半的錢,五年時間,我能培養出來三千人了。”
王長青小聲道:“不一樣的,自己培養,隻能培養出來小家子氣的大土匪,行事風格脫不了匪氣。”
“我們是做大事的,得有大格局,這大格局我們培養不出來,必須送到西南聯大,隻有這樣的重要學府才能培養出大才。”
“這事,離不了教育部的幫助,花點錢是應該的,隻花五十萬的讚助,能辦好這事,咱們賺大發了。”
學習是講環境,講氛圍的,沒有好的學校,沒有好的老師,想學出東西來難。
王長青不是沒考慮過自己辦學,但是這玩意沒戲,人家大學老師不看好你。
你土匪出身,打鬼子再厲害,那也是草莽一個。
辦教育還得是國家力量,國家才是正統,現在紳民黨就是正統。
洪燕眉頭一皺:“這學費是免了,但這夥食費,路費什麼的都是自己弄,陳部長可是說了,這老師的額外補課費還得我們出。”
王長青哈哈一笑,計較這點錢做什麼,什麼時候都是人才最貴。
隻要有了教育部的同意,他能在西南聯大多弄出三千學生來。
現在西南聯大的日子可不好過,原本在星城時還好。
三鐵山頭提前建了教師樓,教學樓,都是套房,房租也便宜,幾乎是平價租的。
那時糧食也便宜,老師也好,學生也罷,除了這肉食不多,總是能吃飽的。
但隨著戰爭的擴大,鬼子對星城開始了狂轟亂炸,星城不再適合當後方了。
現在西南聯大已經搬到了春城,這次搬遷,三鐵山頭並沒有再出資。
到了春城的老師也好,學生也罷,身處異地,這生活一下就降了不少檔次。
可以說整個民族都一樣,戰爭一起,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歐戰已經開始了,糧價一天一個價。
現在還沒糧食限量,再過兩年,糧食一限量,這日子隻會更差。
而三鐵山頭有什麼?有錢,有糧,還有槍。
他提前幾年準備了這麼多,就是打算多薅點紳民黨的羊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