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沙漏：“還有一刻鐘。”
蘇硯站在陣眼邊緣，蓮燈碎片在袖中發燙。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靈識正從通風管道方向靠近，帶著熟悉的沉水香——來了。
“開始。”他說。
王研究員按下啟動鍵。
丹爐發出嗡鳴聲，主爐的赤金火焰竄起三尺高，副爐的幽藍火焰卻突然收縮，像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
蘇硯的指尖掐進掌心，蓮燈碎片的熱度幾乎要灼傷皮膚——靈識網動了，有個黑點正在控製台的數據流裡蠕動。
“鎖定位置。”他低聲說。
林若璃的青色火焰突然暴漲，將主副兩爐包裹起來。
“火隨我心！”她輕喝一聲，兩簇火焰的旋轉速度陡然加快，原本不穩的火頻竟奇跡般地平穩下來。
王研究員的光腦發出尖銳的警報：“入侵信號！在C區通風管道！”
蘇硯抓起桌上的鎮火釘，轉身衝向實驗室後方。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混著丹爐的嗡鳴，像擂在戰鼓上。
通風管道的鐵柵欄被內力震得嗡嗡作響，一道黑影正試圖鑽出去。
“張護衛。”蘇硯的聲音像淬了冰。
黑影動作一頓，緩緩轉身。
月光從換氣窗照進來，映出一張方正的臉——正是院長身邊那個總是沉默的張護衛。
他腰間的沉水香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和蘇硯記憶裡的氣味分毫不差。
“蘇公子。”張護衛的聲音很低，“您早該想到的。”
蘇硯握緊鎮火釘，靈識網在兩人之間泛起漣漪。
他能感覺到，對方沒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他來抓。
“為什麼？”他問。
張護衛的手按在香囊上，突然笑了：“有些事，不是您現在該知道的。”
實驗室的警報還在響，丹爐裡傳來丹藥成型的清越鳴聲。
蘇硯聽見身後林若璃的歡呼，王研究員的驚呼，卻隻盯著張護衛的眼睛——那裡有他看不懂的情緒，像深潭裡的月光，明明滅滅。
“帶走他。”他對追上來的守衛說。
張護衛沒有掙紮，任由守衛扣住手腕。
經過蘇硯身邊時，他低聲道：“小心……蓮燈的光。”
話音未落，實驗室的全息屏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蘇硯下意識閉眼，再睜眼時，張護衛已經被帶出了門，隻餘下一縷沉水香，混著新丹的藥氣，在空氣裡慢慢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