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我占據了白安年的身體,我也不想,他遇到了無麵女沒錯,但不是紅衣無麵女,更不是白衣,而是……黑衣。”
也就是族伯口中的……大恐怖!
這個世界的白安年就已經死透了,雖然體魄的生機尚存,但命魂完全沒了人的意識,和植物人狀態極為相似。
“夜詭,無麵女……”
他十分好奇,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殺死了白安年,還讓白家人那麼畏懼。
如今他身體內存在著兩個命魂,一個是他自身的,另一個是沒了意識的白紙命魂。
一體雙命魂!
“倒像是一台電腦,兩套係統,可以隨意無間隔的切換。”
白紙命魂宛如一頁書卷,任由他翻閱查探。
最後一頁。
騎馬、出城。
棄馬,折返。
他能感覺到這個和他同名同姓少年的焦慮。
“真是倒黴,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前往鬆陽縣的車駕捎上一程,隻能單憑腳力了。”
疾行兩個時辰後,已經能夠看到鬆陽縣的一段城牆。
“不好,太陽快落山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
拚儘全力,向前急奔!
“這個世界果然和地球完全不同,這個速度去參加奧運會也能輕鬆破百米紀錄!”白安年暗暗驚詫。
速度是如此的快,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隻剩不到三裡路!
少年鬆了口氣。
突然間,視線的最邊緣出現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背影。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裙衫,但在這夜色下卻格外的醒目,很難不被注意。
少年心地純善,下意識放緩了腳步,出聲提醒:
“姑娘,天已經黑了,不能在城外……”
陡然,少年心臟抽搐了一下,驚醒,怎麼會有人不知道天黑後城外的恐怖?有古怪!
又想起聽聞過的一種夜詭……無麵女。
有族伯說過,萬一天黑遭遇了女子,決不能看她的麵孔,必須立刻、毫不猶豫的轉身逃跑!
“少年郎,你是在與我說話嗎?”
嗨呀!
聽到少女輕靈明媚的嗓音,少年驚懼無比,頭皮發麻,大叫一聲,壓抑下望過去的衝動。
他兩腳踏地,朝著城門炮衝飛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嗖的一下就躥出了一裡遠,一個呼吸,又是一裡。
“她……沒有追過來吧?”少年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
城門近在咫尺。
“千萬!不要回頭啊!”
白安年幾乎咬碎了牙,蓋在腿上的被子都抓破了。
當回頭的一瞬,少年這才驚恐的發現,黑衣少女像是一個大風箏一樣,雙腳離地,整個身子緊貼著他的後背飄著,無聲無息,就像是兩個人粘在了一塊!
“她……真的沒有臉。”
這是少年最後一個念頭,沒有任何征兆,身體噗通摔倒在了官道上。
距離鬆陽縣城南門,隻有不到百丈遠。
黑衣少女果然沒有麵龐,本該擺放五官的地方是一大團肥膩白肉,堆疊擠壓,十分之醜陋怪異驚悚。
她扭曲著纖細的身子,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彎下腰,將肉團緊貼著少年的臉。
床上,白安年臉憋的發紫,都忘了喘氣,或者說不敢喘氣,這個畫麵太過詭譎。
此時,就像是他和無麵女臉貼著臉,幾乎是親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透過白紙命魂的記憶觀看,我必死!”
突然,無麵女腦袋上的肉團蠕動了幾下,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竟有一顆漆黑眼珠露了出來!
畫麵也永久的定格在了這一幕,這已然是最後的記憶!
而白安年看到那顆眼珠,竟然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無法從中自拔,深陷其中。
種種不可思議的場麵透過那顆眼珠被他“看”到,飛快一閃而過。
就像是一部長達三小時的藍光高清電影塞進了他的腦袋裡,卻隻用了一秒鐘播放出來。
他隻捕捉住了極少的畫麵碎片,難以用語言描述,但又似乎從中有所感悟。
無儘的恐懼!
穿刺靈魂的光芒!
瘋狂的意誌!
對混亂的渴求!
無所遁形的監視!
至高無上的權柄!
“啊——!啊——!”
白安年感覺白紙命魂在戰栗,逐漸沸騰,要被撕碎一般。
連帶著他也受到了強烈的波及,身體倒在床上,佝僂成一團,翻滾扭曲,嘶聲呻吟!
白紙命魂中則莫名多出了一團團漆黑如墨的絲線,飛快遊弋,漸漸凝結,纏繞成團,直至縮成一個黑色橢圓小球。
不知過了多久。
忽的。
黑色橢圓小球顫動了一下,表皮逐漸裂開一條縫隙。
宛如一粒葡萄被剝開。
卟的一下。
一顆通體漆黑的眼珠子奮力的擠了出來,沉浸在命魂之中,滴溜溜的亂轉,似是在好奇打量著。
白安年渾身都被汗濕透,喘息粗重,麵上儘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這是……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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