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一場令人恐懼的幻境,憑借著司南不俗的命魂,霍天明轉瞬清醒過來。
當“睜眼”的一瞬,他就看到一柄巨大的飛劍轟擊而來,已然近在咫尺!
“哈!——”
大吼一聲,霍天明的全身再次爆開一團十分劇烈的光芒,將整個人都被籠罩其中。
巨大的石劍爆裂開來,飛沙走石。
大團的灰塵揚起了幾丈高,像是一朵灰色的大蘑菇。
發出的震耳巨響幾乎傳遍了小半個穀城縣縣城!
不知道多少沉睡中的人從夢中驚醒,紛紛燃起了蠟燭,麵露駭色,隻以為是要發生大地動,惶惶不已,躲入床底!
白安年立在院子當中,劇烈喘息著,神色凝重。
剛剛的一瞬,他接連施了四門道法,幾乎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僅為和道的道胎都已經快被耗乾。
黑火燭台已經收了起來,右手轉而捏著一塊黑色絲紗。
正是屬於蘇真真的那件隱遁道器。
當初永眠教的司南護法能從她的手裡脫逃,正是憑借此物。
這也是最後的保命手段。
當煙塵落下,一個全身籠罩在燦烈光芒中的身影重新顯露了出來,那耀目的蛋形光團宛如一層盾,將人全方位的包裹在裡麵。
霍天明立在那裡,臉色極其難看。
他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傷痕。
隻是,穿在身上的那件錦袍被撕裂出來一條條細長的口子,露出了裡麵貼身的米白色裡衣,看起來有些……失了司南風度。
抬起頭,直視向對麵,瞳孔收縮,他無法相信,自己堂堂司南,竟然被一個和道逼到了這一地步!
連環遭受道法轟擊,迫使他節節後退,還差點受傷,一股火氣騰升而起,讓他心裡的殺意已經達到了極致!
白安年感知到了對方那濃烈的殺意,心中一凜,捏緊了手中的黑絲紗,毫不遲疑,腳下一點,憑借著脫胎換骨的體魄,嗖的跳上了客棧屋頂!
他動用了黑火燭台,雙命魂雙道胎的道法儘出,可是竟然隻是撕碎了對方的衣衫,沒能留下一點傷痕。
這已然讓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與對方大道實力上的差距,雲泥之彆!
隻有逃,再無他法!
恰在此時!
突然,有冷冷的怒喝聲炸響。
“好膽!”
“敢在城中鬥法!”
“視王法何在?”
“將巡察院視若無物?”
剛欲逃遁的白安年回身看去,見到一人立在客棧庭院中,正怒視著他與霍天明。
看到那人的衣著,赫然是一身官袍。
“是巡察院的巡察使!”
剛欲全力出手的霍天明遏製住了殺意,躍下牆頭,步履從容的走到了那位巡察使幾步開外的地方站定,臉上露出了客氣的笑意。
“原來是巡察使秦大人,有禮了。”
慶州巡察院紫金符巡察使,秦鴻昇,大道司南,正六品秩,委派而來,常駐穀城縣一地。
秦鴻昇看向霍天明,怒意盈麵,重重哼了一聲:
“有禮?”
“我可看不到,隻看到兩個修道之人在穀城縣中胡作非為,視大康王法,視巡察院於無物!”
見到有一位巡察使突然出現,白安年心思轉動,也不再急於奔命逃遁,從屋頂之上躍下,隔著三丈遠的地方,也見了一禮。
“三仙山弟子,白安年,見過巡察使大人。”
秦鴻昇十分生氣,臉上神情冰冷。
穀城縣是他負責的地盤,竟然有人敢在城中鬥法,這可是重罪,也是對他的輕視,分明是沒將他放在眼裡!
“當真以為,霍家人還是三仙山弟子,就能藐視大康王法?胡作非為?”秦鴻昇身上有道蘊若隱若現。
“這……”霍天明語氣一頓,眉頭皺了皺。
他自然知道城中有這樣一位司南巡察使坐鎮,但秦鴻昇的出現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抓一個和道少年,應該是手到擒來,神不知鬼不覺。
隻是,從他進入客棧後,發生的所有事都超脫了他的掌控,局麵有些失控,以至於產生了那麼大的動靜,將巡察使招來了。
這時。
白安年走上前去,臉上帶著淡淡笑意,道:
“秦大人,您誤會了,剛剛我與霍家道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以至於心癢難耐,想要切磋一二,隻是不小心弄的動靜大了一些罷了。”
“哦?”秦鴻昇嘴角翹起,隱含嘲弄。
仿佛在說,把我當三歲小兒,你說了,我就相信?
白安年微微一笑,自嘲一般的說:
“否則,若真是鬥法廝殺,以我小小和道之能,豈能是第二步司南的霍道友一合之敵?又哪裡還能驚動秦大人您察覺趕來此地?我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不是麼?”
聽白安年這麼一說,欸?秦鴻昇覺得,還真是有些道理。
他剛剛太過惱怒,又來的匆忙,以至於都沒有察覺到眼前這個三仙山弟子竟還隻是天人第一步的和道。
“當真如此?”秦鴻昇扭頭,狐疑的看向霍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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