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戰場禁地的一處邊緣。
雲霧翻滾不斷,從裡麵傳出嘈雜的聲音,有男子的怒喝,女人的嬌斥,還有戰馬的憤怒嘶吼。
“師兄,這頭戰馬隻餘一縷殘魂,但它的戰意怎麼還如此強烈,始終不肯屈服於我!”
“不好,我鎮不住它,它要逃脫了!”
女子連連發出驚呼。
“哼,它逃不掉的!”
“它的殘骸早已腐朽化為塵泥,隻能寄身在這片殘破戰盔中。”
“否則,隻有命魂消散,自絕於世。”
男子冷笑著,嗓音裡信心滿滿,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計掌控之中。
“師兄,它朝著禁地外麵奔逃去了!”
“追!”
一匹似真似幻的高大戰馬破開雲霧,自穀底的禁地中奔騰而出。
它高揚著頭顱,鬃毛飛舞,隨著四蹄飛馳,周身不斷地有紅色火光和青色雷光湧現!
乍一看,就好似渾身披著青紅兩色的鎧甲一樣,威風凜凜,十分的雄武。
在其後,一男一女兩人緊追而來。
幾乎是同時。
山坡上,騎在馬背上兩人和穀底下出現的兩人都察覺到了對方。
一瞬間,四個人的視線出現了交彙。
“師兄,是那兩個人!”女子蹙眉。
男子冷哼:“不用理會,我來助你鎮壓戰馬,速速將它收入魂葫蘆裡!”
“聚魂大掌印!”
三角眼男子抬手間,便有一道青黑色的光芒從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了一隻碩大的手掌,迅疾的追了上去。
從天而降,一把將那戰馬殘魂給牢牢的拍在了那裡,禁錮的動彈不得!
縱然早已戰死,隻剩一縷殘魂未散,但戰馬依舊不肯屈服,嘶吼不斷,奮力的扭動著身軀,身上火光噴湧,周身有雷霆連連垂落!
“師妹,快快動手!我也堅持不了太久!”
身姿妖嬈的女子從腰上取下那大葫蘆抱在懷裡,扭開蓋子,用葫蘆嘴對準了戰馬殘魂,嬌喝一聲:“魂爪纏身,給我收!”
呼!
那葫蘆口中頓時湧出一團團命魂,於半空中化作了一隻隻手掌,生出根根細長的手指,急速的飛了過去。
一隻手抓住了戰馬的腳踝,另一隻手扣住了它的耳朵,還有更多隻手薅住了尾巴……
霎那間,數不清的手爪將戰馬殘魂層層覆蓋,用力的拖拽著,一步步的扯了回去。
“年弟,你!”
白安豐正看的入神,突然注意到,身前的族弟手裡多出了一粒砂。
在黃岩莊的那夜,他見過這一幕!
“六哥,抓緊了。”白安年頭也不回的說。
人麵芋被搶,白安豐氣的咬牙,他又何嘗不惱!
他都想好了,送給小姑姑的禮物!
但形勢逼人,麵對一門人一司南,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此刻,有這麼好的絕佳機會,他不介意給這兩人添些亂子!
嗖!——
指尖的一粒沙激射而出!
“好畜生!生前定然也是頭了不得的妖獸,竟然擁有天雷、地火兩種血脈神通,一旦收取,妙用不窮!”
男子兩眼灼灼,低喝一聲。
“還想要逃,休想,今日就是你……”
驟然!
他有所察覺,猛地抬頭,就見到有一柄石劍攜卷著驚人的威力,朝向自己轟殺而來!
沒有任何遲疑,男子停下手中道法,一個閃身輕易的避開了這一擊!
石劍則去勢不見的鑽入了古戰場雲霧之中,傳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找死!”
被硬生生打斷了道法,男子臉上神色怒不可遏,一對三角眼死死的盯著山坡上的白安年。
這時,妖嬈女子驚呼一聲:“師兄,它要掙脫了!”
幾乎是在砂礫離手的同時。
白安年毫不遲疑的調轉馬頭,拍馬就逃!
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沒騎馬逃出多遠,他就感覺到身後有一些奇特的波動。
接著就聽到身後白安豐的一聲大叫。
“年弟,那匹馬……它追上來了!”
白安年回過頭,這才愕然的發現,竟然是那匹高大的戰馬殘魂追了上來,就在身後幾丈遠的地方,緊緊跟隨!
而那一男一女兩人也追了過來,但還在千步開外!
“它追上來乾什麼?”白安年一時有些茫然,“難道是想讓我救它?可是我哪裡有那實力啊!”
就在他疑惑之時,那戰馬殘魂的四蹄之下突然有雷光閃耀,奔突的速度驟然大增,幾乎是一瞬間就追上了騎著草馬的白安年!
在二人驚詫的注視下,那匹戰馬殘魂忽的一個淩厲的前躍,竟一頭紮進了道法演化的草馬軀殼裡麵!
一霎那。
白安年就感覺到自己身下草馬出現了變化,竟然不再受他的掌控!
之前沒能完全演化的馬頭和馬尾竟都染上了青紅兩色,逐漸變化成了正常馬匹的樣子!
“年弟,馬變快了!”
不用白安豐說,他也感覺到了。
身下馬匹奔騰的速度突然快了許多。
比起臨行時師父道法變化的黃驃馬還要快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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