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體山的登山石階上。
白安年與蘇真真並肩而立,麵朝山外,望著天邊的雲海、山林和一片片桑田。
“正如師父他老人家說的,如今修道界暗流湧動,詭異橫行,危機四伏,三仙山這艘小船為了不被浪頭打翻,便隻能拉更多人一起站在船上,共同駕船,可船上站不下那麼多人!”
誰有資格站在船上,自然是擇其優者,實力當先。
“我沒有與白師妹說,因為以她大道天資,很難有機會上船,與她說這些,隻會影響她的修行心境,有害無益,而你,今日挫敗陶幽幽,就連我也很意外,已經有資格爭上一爭。”
蘇真真抿了抿薄薄的嘴唇。
“如果隻是我一人,想要拉白師妹上船,也很難做得到,縱然我是山主親傳弟子,可也不過隻是一個弟子罷了,如果你也能在船上,與我一同,興許就能將你小姑姑拉上船,你明白嗎?”
白安年當然聽明白了。
所謂的船,自然不是真的船,說的是三仙山最核心也最重要的那個圈層!
一旦上了船,也就有了另一重不同的身份和地位。
“師父他老人家雖然沒有明說,但我斷定,在這次弟子鬥法比試後,宗門會從中挑選出適合上船的弟子,一旦被選上,就不會再以尋常弟子對待,肯定會暗中給予更多的修行資源!”
忽然,白安年心思一動,想到自己的師父李閒雲也以打著賭約的名頭,一反常態,提出了讓他嘗試進入鬥法比試前十這種聽起來就很離譜的要求。
“難道師父也知道了三仙山這次鬥法比試暗含之意?同樣想要讓我上船?”
就在他深思之時,蘇真真突然扭頭,明銳的眼眸灼灼的盯著他。
“自從在小河莊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有種奇怪的感覺,你似乎總是在有意無意的遮掩著什麼。”
“嗯?”白安年心頭一跳。
蘇真真話鋒又一轉:“來到了三仙山後,你倒是沒讓白師妹失望,在悟道塔得了一場機緣,不到半年就凝結道胎,現如今,就連陶幽幽都敗給了你。”
白安年默然不語,隻是靜靜地聽著。
“也許你隱藏著自己偶然得的某種大道機緣,不想被外人知曉,擔心被覬覦,被奪走,這是很正常的。”蘇真真唇角微微上揚,“但你也要知道,在三仙山中,不知多少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能成為山主和殿主親傳弟子的。”
“就像那陶幽幽,不過和道三年,就能將身鼎大法那種強大的道法修煉成功,恐怕遠遠不止大道天資好那麼簡單,一定是有著外人不得而知的非凡機緣加身!”
“還有你曾見過的餘沈風,為何能成為宗主親傳弟子?我從師父口中偶然聽到了一些隻言片語,似乎他的體魄中融合一件很古老也很強大的道器,如今隻能發揮出不到一成的威能,不過一旦徹底的掌握,就算隻是大道門人,也能和法宗抗衡!”
白安年聽得心中暗暗驚異。
“我與你說這些,隻是要告訴你,將自己的機緣隱藏起來是很有必要的,可以避免惹來麻煩,但是,也要有取舍,有時候顯露出來一些,雖然會被人眼紅嫉妒,可也會帶來更大的好處。”
“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你應該也聽明白了,怎麼做,你自己做決定好了。”
蘇真真轉身要往山上走,但被白安年出聲給叫住了。
“蘇師姐,既然山主能收你為親傳弟子,不知道你身負哪種大道機緣?”白安年盯著蘇真真清澈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