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察院駐地,冰霧籠罩的校場中。
院使龍澤有一絲困惑,白安年的大道實力比他猜想的弱了許多。
白安年同樣感覺不是很舒服,隻因為無論是鬥法比試,還是在在詭域中獵殺夜詭,他都是兩枚道胎協同,兩道的道法也可以互相彌補。
鴻蒙道尚未掌握足夠強大的攻伐道法,但可以觀想洞天投影,加持自身,拒敵於外。
而漆黑眼珠道胎中的種種道法則有著恐懼之眼和熾滅之眼這等攻敵之法!
正因此,他才能戰勝擁有先天道體的況盛天!
但此刻,出於忌憚院使龍澤,他隱匿下了漆黑眼珠道胎,就如同一個正常人突然用一隻腳走路一樣。
大道實力下降了遠不止一半,而是更多!單以鴻蒙道對敵,最多也隻有全盛的四成戰鬥力!
白安年這邊有些無奈。
而對麵的馬永勝心中同樣不快!
本以為會是一場你來我往的痛快搏殺,最後他驚險勝之。
可現在,完全是他單方麵的發動攻擊。
一波波的熾光指已經施展了十幾次,竟然還沒有破掉對手的防禦。
那燭台樣子的法寶著實有些詭異,不僅能夠削弱他施展的道法,剛剛他還想要悄然靠近,以一門近身才能施展的道法突襲,可是剛剛被黑光沾染,就感覺到要昏昏欲睡。
竟然還有針對命魂之能!
驚的他立刻退後了兩步,才恢複了清醒。
一時間,他也沒有了更好的辦法,隻能不斷的將道法狠狠的砸過去!
“我有天陽珠加持,就不信破不了你的龜殼!看你能堅持多久!”
看著熾光指如同雨點一般打在洞天投影上,感受著鴻蒙道胎中的道蘊不斷流失被消耗掉,白安年也感覺不是長久之計,隨手又彈出兩顆砂礫。
如今,彈砂飛劍這等道法已經很難一錘定音決定勝負了,最多隻能擾敵,消耗對手的道蘊。
“臨行前,師父給我的冊子裡留下了三門鴻蒙道法,兩門都是很上乘的攻伐之法,可惜,我還沒能掌握純熟。”
白安年歎了口氣,搖了下頭。
他感覺自己前段時間太過專注於漆黑眼珠道胎了,的確有些疏忽了鴻蒙道道法的修行。
他不想一條腿走路,但同樣不願意看到兩條腿,一腿長一腿短。
“熾光指,給我破啊!”
馬永勝都快瘋了!
這分明應該是一場刺激凶險的搏殺,怎麼會是眼下這個樣子!
他在這邊用道法狂轟濫炸,對麵之人則始終處於法寶和道法的雙重防禦之中,隻是時而不痛不癢的扔出兩門道法騷擾他。
此刻,竟然還在那裡歎氣搖頭。
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嘲笑他施展出來的道法威力太弱,沒有威脅嗎!
他在烈陽宮雖然不是頂尖的和道弟子,但在宗門中也是有些名聲的,更何況,還有著身為慶州第一道統宗門弟子的驕傲。
被一個三仙山弟子嘲弄,他怎麼受得了!
想及此,他冷哼一聲,迅速的從身上摸出來了一枚丹藥。
既然院使龍澤早就說了,可以動用法寶,服用丹藥,他怎麼會不準備呢。
這是一顆價值五枚大康金錢的丹藥,名為烈陽丹,可以讓他的純陽道道法更加狂暴,威力大增五成!能維持整整十息,足夠了!
咕嘟。
丹藥入口,純陽道胎都為之一顫。
馬永勝眼瞳中都迸射烈烈的光彩,嘴角上揚。
當熾陽指再次射出,頓時不一樣了,比起剛剛的白光粗了一圈,也更加耀眼了,十分的驚人。
高台上,院使龍澤打了個哈欠。
前麵已經進行了十七場挑戰,這還是第一場讓他感覺如此無聊的鬥法。
雖然隻過去了一刻鐘,卻仿佛是幾個時辰那麼漫長。
見到馬永勝吞了丹藥,知道這場“醜陋”的挑戰終於要結束了。
白安年也注意到了對手吞服丹藥的動作,感受了一下逐漸空虛的道胎,眼神爍動了一下:“看來也隻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