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無聲的哨兵_穿越時空特種兵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476章 無聲的哨兵(1 / 1)

偵察兵弓著腰,將自己融進破曉前最濃重的陰影裡。空氣黏稠,滿是硫磺、腐土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滾燙的砂紙。腳下的泥地吸飽了昨夜的雨水和更早之前的血,踩上去發出令人不安的噗嗤聲。他像一頭孤獨的狼,在日軍潰退後留下的瘡痍之地穿行——翻倒的卡車如同死去的鋼鐵巨獸,炸裂的彈藥箱旁散落著黃澄澄的彈殼,還有那些來不及帶走、也來不及處理的屍體,以各種僵硬的姿態凝固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任務原本是追蹤撤退主力的規模和路線,但現在,一種直覺,一種多年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對戰場“氣息”異樣的敏感,讓他放慢了腳步。太“乾淨”了——潰敗應有的徹底混亂似乎被某種刻意的匆忙所取代,一些裝備遺棄得頗有章法,不像純粹的倉皇逃竄。

就在這疑慮翻騰之際,他的目光被斜坡下一處窪地裡的景象盯住了。一具身穿土黃色軍服的日軍士兵屍體麵朝下趴著,背部軍裝被彈片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的皮肉早已失去血色。引起他注意的,是屍體微微弓起的腰側下方,露出一角深褐色、皮革質地的物件。那不是武器,也不是普通士兵會攜帶的私人物品大小。

他立刻伏低,耳朵捕捉著風穿過殘破樹梢的嗚咽,以及遠處零星、仿佛垂死喘息般的槍聲。確認除了幾隻大膽啄食屍骸的烏鴉外彆無動靜,他才像蜥蜴般無聲地滑下斜坡,靠近那具屍體。濃烈的屍臭撲麵而來,他屏住呼吸,用刺刀小心地將屍體稍微撥開一點。果然,那是一本皮質封麵的筆記本,約手掌大小,厚實,一角深深嵌進泥裡,另一角則被早已凝固發黑的粘稠血塊牢牢粘在死者身下的軍服上。血漬像一朵邪惡的花,在封麵上暈染開來。

偵察兵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極其小心地捏住未被血汙浸透的側邊,緩緩將筆記本抽離。皮質封麵濕冷滑膩,觸感令人作嘔。他背靠著一個彈坑的邊緣,用身體擋住可能存在的觀察視線,翻開了它。

內頁的情況比預想的要糟,也更好。紙張被血水、雨水和泥汙浸透,許多地方粘連在一起,邊緣卷曲發皺。但書寫者似乎使用了硬度很高的鉛筆,字跡深深壓入紙纖維,即使在暈染開的紫黑汙漬中,那些日文字符、數字和線條依然倔強地顯現出來。這絕對不是日記。上麵是冰冷、簡潔、充滿軍事術語的記錄:“3月17日,0400,抵達k7區域,與‘影’部隊建立單向聯係。”“坐標:e113°42‘,n34°48’,標識補給點c,存量標注。”“北東方向強調圈出),‘鷲’部隊,潛伏待機,接應路線備用方案b。”“無線電頻率變更:0725……僅限黎明前短促發報。”頁邊還有手繪的簡易地圖,箭頭指向東北方一片標有等高線的複雜山地,旁邊注釋著“林密,易隱蔽,難觀測”。

每一個字符都像燒紅的針,刺進偵察兵的眼睛。“影”?“鷲”?“北東方向”被反複用粗線勾勒!還有那些坐標、頻率、接應方案……此前種種被上級暫時歸類為“異常”或“疑點”的碎片,此刻在腦海中轟然對撞、拚接:三天前,側翼偵察組報告發現非主力序列的陌生履帶痕跡,向東北山林延伸;昨夜監聽班截獲無法定位的、極短促的加密信號突發的雜音,方位模糊指向東北;甚至眼前這股“潰退”日軍,其後衛部隊的抵抗強度和撤退節奏,都透著一股不自然的“黏滯”,仿佛在故意吸引注意,拖延時間……

不是潰退。至少不全是。

一股冰冷的寒意,並非來自潮濕的黎明空氣,而是從脊椎最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口腔發乾,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劇烈地撞擊著肋骨。手裡這本沾滿血汙、微不足道的小冊子,此刻重逾千斤。它是一把鑰匙,一把即將打開隱藏著致命陷阱之門的鑰匙。那支代號“鷲”的部隊,就潛伏在東北方向那片地圖上被標注為“林密,難觀測”的群山陰影之中。他們不是敗兵,而是蓄勢待發的伏兵;眼前的撤退不是終點,而可能是一場更大規模逆襲或側翼致命穿插的前奏與誘餌。

時間仿佛瞬間被壓縮,又被拉長。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意味著那支潛伏的“鷲”展開致命的羽翼。偵察兵猛地將筆記本合攏,緊緊按在胸前最內層的口袋裡,冰冷的皮麵隔著衣服都能感到沉甸甸的死亡氣息與熾熱的危機感。他最後掃了一眼那片死寂的窪地和更遠處幽暗的東北山巒輪廓,那裡,晨霧正在林間緩慢流淌,像一層不祥的蒼白帷幕。

必須回去。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份用死亡封緘的情報,送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恐懼與焦灼,再次將自己變成一道無聲的影子,向著來路,向著己方陣地的方向,開始了與死亡賽跑的狂奔。身後的地平線上,第一縷慘白的晨光,正試圖撕裂沉鬱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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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血跡斑斑的日軍筆記本靜靜躺在攤開的作戰地圖一角,深褐色的皮質封麵與泛黃的圖紙形成刺眼對比,凝固的血漬在汽燈下泛著暗沉的光。帳篷裡彌漫著煙草、汗水和塵土的氣息,電台的滴答聲與遠處隱約的炮鳴交織成背景。

曹師長從滿是指痕的地圖上抬起眼,目光落在筆記本上。他沒有立刻去碰,而是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鼻梁——這是他在做出重大判斷前的習慣動作。然後,他伸手拿起那本冊子。

入手是意料之中的沉重。不是物理重量,而是它所包含的、尚未被完全解讀的信息的重量。皮質封麵濕冷黏膩,翻開時能聞到鐵鏽、屍臭和劣質紙張混合的刺鼻氣味。鉛筆字跡深深嵌入紙中,許多地方被血水暈染,但反而因為液體的滲透而更加清晰可辨。這不是普通士兵的日記,是某種介於作戰日誌、通訊記錄和備忘錄之間的東西。

“3月17日,0400,k7區域。與‘影’建立單向聯絡,靜默保持。”

“補給點c,坐標確認。存量:彈藥70,口糧45,藥品匱乏。”

“北東方向此三字被用力圈出兩次),‘鷲’部隊,潛伏待機。接應路線:b方案優先。無線電窗口:黎明前,0725頻段,三秒短促信號。”

“主力‘風’部隊,按計劃向西南‘潰退’,吸引注意。交火需保持強度,但避免膠著。”

曹師長的指尖停留在這幾行字上。鉛筆的力道幾乎要戳破紙背。“影”……“鷲”……“風”……“北東方向”……每一個詞都像一根冰冷的針,刺進他連日來對戰場態勢的疑慮中。

他想起了過去七十二小時裡那些不協調的“雜音”:敵軍後衛部隊反常的頑強抵抗,撤退路線過於“標準”的混亂,側翼偵察報告發現的小股陌生部隊活動痕跡,以及監聽班截獲的那些無法破譯、來源不明的短促信號——當時被歸咎於設備故障或乾擾,但現在看來……

“去請三營的陳連長,”曹師長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指揮部裡清晰可聞,“還有,把帶回這本子的偵察兵也帶來。馬上。”

副官應聲掀簾而出。曹師長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在筆記本和地圖之間來回移動。他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標注出筆記本中提到的坐標:k7區域、補給點c……然後,他的筆尖緩緩移向東北方向——那片在地圖上被標注為複雜丘陵、植被茂密的區域。鉛筆落下,一個醒目的紅色箭頭指向那裡,旁邊寫下兩個有力的字:“鷲?”

“佯動……吸引……潛伏……”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如果筆記本所載屬實,那麼目前正在“潰退”的日軍“風”部隊,很可能隻是一個精心布置的誘餌。他們的任務不是逃跑,而是拖住、吸引、誤導,將己方的注意力牢牢釘在西南方向的追擊線上。而真正致命的殺招,那支代號“鷲”的完整部隊,此刻正像毒蛇一樣,盤踞在東北方向的陰影裡,等待著一個最致命的時機——可能是主力被誘敵深入、側翼暴露之時,也可能是後方空虛、補給線拉長之際。

冷汗,無聲地浸濕了曹師長的後背。如果不是那個偵察兵的眼睛足夠銳利,如果不是他在屍體和泥濘中發現了這本冊子,如果不是他頂著風險將它帶回……整個師,甚至更大範圍的友鄰部隊,都可能一頭撞進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帳篷簾再次被掀開,帶進一股夜間的寒氣。偵察兵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未擦淨的硝煙和疲憊,但身姿筆挺。曹師長抬起頭,目光如炬,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的戰士。他沒有立刻詢問經過,而是將手中的筆記本輕輕放在地圖上,指著那個東北方向的紅色箭頭。

“這裡,”曹師長的聲音沉穩,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把你看到的一切,想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我。尤其是……關於這個方向。”

油燈的光將師長和偵察兵的身影投射在帳篷壁上,隨著火光微微搖曳。外麵的夜色正濃,但指揮部裡的時間,仿佛在鉛筆劃過地圖的沙沙聲和低沉的問答中,被重新校準。一場無聲的推演,一次對敵人整個戰役意圖的解構與重構,正在這彌漫著血與火氣息的狹小空間裡,緊張地進行。東北方向的群山在地圖上沉默著,但每一個人都知道,那裡的陰影中,正隱藏著決定接下來無數人生死的秘密。

3號防區的指揮所設在一處半地下的加固掩蔽部裡,空氣潮濕而凝重,彌漫著土腥味、劣質煙草和汗水的混合氣息。馬蹄燈的昏黃光線在粗糙的原木支柱上跳動,勉強照亮攤在彈藥箱拚成的“桌麵”上的作戰地圖。外麵隱約傳來的土工作業聲和遠處沉悶的炮響,為這場緊急會議提供了壓抑的背景音。

曹師長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代表3號防區前沿的那道彎曲粗線上。他的指甲縫裡還嵌著來自不同戰場的泥土,指節粗大,此刻卻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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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情況有變。”師長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在掩蔽部裡激起回響。江副參謀長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

“我們之前判斷敵軍主力是向西南潰退,尋求脫離接觸。”曹師長的手指沿著地圖上標注的敵軍“撤退”路線劃過,然後猛地一折,點向代表3號防區正麵的廣闊地域,“但最新的情報,包括偵察兵豁出命帶回來的東西,都指向另一種可能。”

他示意身旁的參謀展開那份血跡斑斑的筆記本影印頁,以及根據破譯信息草繪的態勢圖。“佯動,側翼潛伏,然後——”曹師長的手指從地圖東北方向的陰影區,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狠狠“砸”在3號防區的正麵標識上,“——在這裡,給我們來一記重錘!那支所謂的‘潰退’部隊,是為了把我們拖住,吸引我們的主力跟上去,把我們的側翼,尤其是你們這裡,亮出來!”

江副參謀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俯身仔細查看那些陌生的日軍部隊代號、坐標和箭頭。冷汗悄悄從他額角滲出。

“所以,”曹師長收回手,目光如炬,直視著江副參謀長,“你們當麵之敵,很可能不是散兵遊勇,也不是牽製部隊,而是得到加強、養精蓄銳的突擊拳頭!他們的‘撤退’,是在為這次正麵強攻創造時機和空間。最近兩天對麵異常安靜,不是他們沒力氣了,是在蓄力!”

命令如同淬火的鋼釘,被一字一句砸進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

“第一,立即調整部署。防禦重心前移,把最強的連隊,最多的自動火器,給我頂到一線突出部和結合部去。二線陣地也要做好隨時補缺和反衝擊的準備,梯次配置,縱深絕不能淺!”

“第二,工事,給我連夜加固!前沿的戰壕、交通壕、火力點,特彆是防炮洞和反斜麵的迫擊炮位,要能扛住至少比之前預計猛烈一倍的炮火準備。鐵絲網、雷區,能前出的,秘密前出;能加強的,立刻加強。我要讓他們的衝鋒路上,每一步都付出代價!”

“第三,偵察和警戒提到最高級彆。所有前沿觀察哨,加倍人手,配發信號彈和電話,確保不間斷監視。巡邏隊向前延伸,但有風吹草動,立即報告,不許猶豫!電台保持全天候開機,與師部、與友鄰防區的聯絡,絕不能斷!”

掩蔽部裡隻有師長斬釘截鐵的聲音和鉛筆劃過地圖的沙沙聲。每一個參謀都屏住了呼吸,快速記錄著。

最後,曹師長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江副參謀長和指揮所裡每一張緊張而堅毅的臉。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更重的千鈞之力:

“老江,同誌們。3號防區,是我們整條戰線凸出去的門牙,也是卡住敵人喉嚨的骨頭。你們身後,是縱深的指揮樞紐,是補給線,是兄弟部隊的側翼。你們這裡要是被砸開了,被‘上來’了,整個戰役部署都可能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他停頓了一下,讓每一個字都沉入心底。

“所以,沒有‘也許’,沒有‘可能’。你們必須像最硬的釘子一樣,給我牢牢鉚死在這裡!不管來的是鬼子的一個隊、一個中隊,還是一個大隊,不管他們的炮火有多猛,衝鋒有多凶,一步,也不許給我退!要把這裡,變成他們的墳場!聽明白沒有?”

“是!保證完成任務!像釘子一樣鉚在這裡,絕不讓敵人上來一步!”江副參謀長和指揮所內的官兵齊聲低吼,聲音在狹小的掩蔽部裡回蕩,撞在泥壁上,似乎讓頭頂的塵土都簌簌落下。

曹師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他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被紅筆重重圈出的“3號防區”,轉身大步走出了掩蔽部。外麵,夜色如墨,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隱隱透出一絲不祥的微光。大戰前的死寂,籠罩著整個陣地。而3號防區的官兵們,已經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開始了一場與時間賽跑的臨戰準備。鐵鍬與泥土的摩擦聲,重機槍槍栓拉動的金屬撞擊聲,壓低的傳令聲……彙成了一曲低沉而緊張的戰前樂章。那顆“釘子”,正在被命運之手,重重敲進曆史的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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