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廚房窗戶,柔和地灑在料理台上。
鬱夕正仔細地將烤好的麵包丁、脆培根碎和羅馬生嫩葉拌勻,淋上她精心調製的沙拉醬。
“……然後呢然後呢?”
牧小昭的聲音從客廳沙發那邊傳來,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她裹著小毯子,像隻等待投喂的雛鳥,眼巴巴地望著廚房方向。
“然後嘛,她們就一起離開了那座商業大樓,往公寓的方向去……”
鬱夕一邊將沙拉裝盤,一邊簡單複述了昨晚從雪野幸子那裡聽來的、關於那個雪夜相遇的故事。
“——哇!”
牧小昭聽完,眼睛瞬間亮了好幾個度,整個人都從毯子裡彈坐起來,
“雪野老師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迷途東京的異國少女,獨居東京的漫畫家女大學生……天呐,這設定,簡直像漫畫裡的一樣!她們後麵會發生什麼呢?住在一起了嗎?”
鬱夕端著兩份精致的沙拉走出來,看著牧小昭那副恨不得馬上知道全部後續的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雪野老師這周還有培訓,”她把盤子放在小茶幾上,在牧小昭身邊坐下,“周五下午應該有空。我們可以約她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聽接下來的故事。”
“真的嗎?太好啦!”牧小昭高興地說,隨即又立刻收斂,做出嚴肅的表情,“嗯!那我這周要好好上課,然後安心等待周五!”
於是,那一整周,牧小昭在學校裡,都不時地想起這個故事。
課間休息時,她會忍不住托著腮,望向窗外搖曳的樹影,想象著雪野口中那片東京的雪景。
終於,她等來了期盼已久的周五下午。
……
周五。
鬱夕牽著牧小昭的手,踏入了離家不遠的社區公園。
時間剛過四點,秋日午後的陽光已然西斜,光線柔和,透過開始泛黃的樹葉縫隙灑下,暖洋洋的,卻不刺眼。
公園裡遊人零星,三三兩兩或散步或閒坐,遠處的人工湖麵被微風拂過,漾起粼粼的碎金波光,一切顯都讓人感到愜意。
她們很快就在湖畔的一棵大樹下,找到了雪野幸子的身影。
那個短發女人正背對著她們,手中舉著一台看起來頗為專業的單反相機,鏡頭對著湖麵某處搖曳的蘆葦,專注地調整著焦距。
“雪野老師。”鬱夕喚了一聲。
雪野幸子聞聲,利落地按下最後一次快門,才轉過身來。
她今天穿著舒適的米白色針織衫和卡其褲,短發被湖邊的微風吹得有些俏皮地翹起。她的目光在鬱夕和牧小昭身上轉了一圈,臉上立刻浮現出促狹的笑容。
“哎呀,”她收起相機,幾步走近,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你們兩位出來見我,還專門穿了情侶裝呢?這可真是隆重。”
“哎?”牧小昭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猛地抬頭去看鬱夕——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今天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淺藍色係的格紋連衣裙。
雖然細節款式略有不同,但遠遠看去,配色和風格確實和諧得像刻意搭配過。
難道這就是……戀人之間的默契嗎?
“那、那個不是……我們隻是恰巧……”
牧小昭連忙擺手解釋。
“好啦,”雪野幸子笑著揮揮手,打斷了她的慌亂,“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不用解釋。沒關係,今天我可是心甘情願來做這顆‘電燈泡’的。”
“走吧,”她又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沿著湖畔鋪設的碎石小徑緩步向前,“我們邊走邊說。上次……講到我把那個莽撞又單純的金發小粉絲,撿回了我在東京那個小小的出租公寓,對吧……”
微風拂過湖麵,也輕輕掀動著三人的衣角。
……
雪野幸子大學時期的那間公寓,是一間6疊約10平方米)的、麵向單身者的1k戶型即一戶一廚)。
進門是狹窄的玄關,幾步之後便是兼作客廳、臥室和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