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這才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單嗣同,“單老前輩,自上次一彆已有十多年了,您還是這般仙風道骨,鶴體鬆身呐!”
單嗣同走到近前,目光在李興傑和黃世平身上一掃,隨即輕輕一揮拂塵。兩人頓時感覺渾身一鬆,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消散,差點癱軟在地。
李興傑勉強站穩,臉色鐵青,低聲道:“主持,此人……”
單嗣同抬手製止了他,淡淡道:“退下吧!這位是咱們天長觀的貴客不能怠慢了啊!”
李興傑不敢再多言,隻能悻悻退到一旁。
單嗣同這才對李簡拱手道,“景言小友,不知我這觀中弟子何處得罪了你,竟讓你如此大動肝火啊?你說出來我回去必將嚴加管教。”
李簡輕笑一聲,“單老前輩,我怎麼敢在此地放刁呢?隻是啊,我帶著徒弟來拜訪,咱們這兒連門都不讓進,還要我買票?我還以為咱們天長觀這十方叢林,全真祖庭,現在改行做旅遊景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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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嗣同聞言淡然一笑。
“景言小友說笑了。觀中確實有售票的規矩,但那是針對普通遊客,畢竟宮觀修繕維護還是需要點香火錢才行的!正一與全真同屬一家。既然都是同道,怎能收你們的門票呢!這裡不是講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單嗣同說著攬著李簡的手,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天長觀,餘下來的弟子則留下來,同保安將周圍圍觀的遊客悉數勸散。
這場風波才暫時的消減了幾分。
一行人走得不急不慢,沿途時說說笑笑不多時便來到觀中福地,“小蓬萊”。
入了客房,侍者上茶,兩廂分坐。
李簡手持著茶杯將屋中的一乾人等都掃了個齊全。
正一與全真雖然同屬道門,但其中存有一定的分歧,至少明麵上一團和氣。南方以正一為主,北方則以全真為尊。
京城的天長觀在全真的地位等同於雲錦山天師府,兩者在明裡暗裡都有些許比較。
天師府近些年來門內弟子的水平參差不齊,天長觀的情況也好不了太多。
這一屋子滿滿登登進來了十二三個,除了單嗣同這個入室境外,就隻有三個登堂境,餘下都是達庭境。
單嗣同見李簡目光掃視眾人,微微一笑,道:“景言小友,聽聞你一直在代北火居,做了個心理谘詢師營生,不知你此次來京來我這裡是有何指教啊?”
李簡放下茶杯,嗬嗬一笑,“我那營生饑一頓飽一頓,勉強糊口罷了,遠不如咱們這家大業大能養活一眾門人!此番來京啊,不為其他,崔廉,來,見過單老前輩!”
崔廉連忙點頭恭敬走到單嗣同麵前恭敬行禮,“晚輩崔廉見過單老前輩!”
單嗣同上下打量了幾眼崔廉,和煦地點了點頭,“後生可畏呀,十六歲的年紀便已經達到了達庭出鏡的修為!未來可期呀!等你們這些年輕人長起來了,我們這幫老骨頭也真的該到頤養天年的時候了!”
李簡微微搖頭,趕忙打圓場道:“單老前輩說什麼話呢?您可是咱們修行界的定海針呢?您若退了我們這幫小鬼怎麼能撐得起場子呢?你對我這小徒弟實在太誇耀了!崔廉啊,你可不要因為單老前輩的幾句讚許就飄飄然了,你要多向單老前輩這樣的老修行慢好好學習,要不驕不躁,要穩步前行,這樣方有些成就啊!”
崔廉連連點頭稱是。
單嗣同捋須微笑,目光在李簡和崔廉之間轉了一圈,忽然問道:“景言小友,你這次來,恐怕不隻是帶徒弟來認認門這麼簡單吧?”
李簡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幾分。
“單老前輩果然慧眼如炬。實不相瞞,我這次來,確實有一事相求。”
單嗣同眼中立時閃過一絲警惕,但隻是一閃而過,迅速就恢複了從容。
“天師府根基深厚,小友的藏經閣一脈更是藏龍臥虎,不知有什麼事可求到我這裡的?怕不是說笑吧!”
李簡放下茶杯,笑容不減,但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
“單老前輩,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也看出來我這個徒弟有什麼問題?在拜入我門下之前,他曾經是個小門派的弟子,小門派能提供的功法,前途實在有限!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要將之前功法的痕跡洗掉,重新選修才可!哎,老前輩,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啊,東西是有的,但是會不會用就是另一說了。所以啊,我想借貴觀的長春台一用,替我的徒兒,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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