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紐約的天空李簡終於在床上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便聽到耳邊傳來陣陣的沙沙聲。
側頭一看,楊旭正側坐在臥室內置的沙發上磨著一把不知從哪裡順來的餐刀,在其手邊還有著好幾把。
“喲,醒了呢!”
李簡摸著昏沉的腦袋艱難地坐了起來,摸了半天才摸到床邊的眼鏡,小心的帶起。
“你怎麼會在這裡?”
楊旭拿起一把被磨得雪亮的餐刀,在眼前晃了晃,似乎對這把刀的鋒利程度還不滿意,繼續磨了起來。
“我若不在這,你恐怕已然死了!華胥引用大了吧,做了一宿的噩夢,差點沒給童昊整死!”
李簡皺了皺眉,沒有搭話,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在旁邊的茶幾上倒了一杯水,細細的聞了一下,確定裡麵沒什麼問題,才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童昊人呢?”
“去替班了!那邊還得有人盯著呢!”楊旭說著稍稍停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張寧寧在你氣息穩定之後,也已經回去了,你不用找了,她也是偷偷來的!”
“這樣啊!”李簡又喝了一口水,似乎想到了什麼,警惕的看向楊旭,“你不會跟她說了些什麼吧?”
“我能跟她說些什麼,無非就是說個真相吧,就是你可能會被她殺掉這件事。”楊旭雲淡風輕的說著,就好像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似的。
李簡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水珠濺出,落在手背上,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向楊旭。
“你……告訴她了?”李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不然呢?”楊旭終於停下了磨刀的動作,將餐刀舉到眼前,對著窗外透進的晨光仔細端詳著鋒刃,“這種事瞞得住嗎?與其讓她猝不及防,不如早點知道,也好有個準備!畢竟你是個怎樣的家夥,我們是知道的,最大的特性就是難殺,笑一擊致命,恐怕並不容易呢。”
李簡沉默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逐漸蘇醒的街道。
紐約的清晨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中,遠處的建築輪廓模糊,如同李簡此刻的心境。
“她什麼反應?”李簡背對著楊旭問道。
“還能有什麼反應?震驚,不信,覺得我瘋了!”楊旭嗤笑一聲,“不過有一點卻是無可爭議,她就是個雛,就算是修為再高,也是個雛,沒殺過人,沒沾過血,這種事兒她永遠沒辦法理解!”
“最好不用理解,要是變成你我這樣,那這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李簡略帶著幾分苦笑,將杯中的水一飲而儘,仔細聞了聞,水裡的味道,僅略帶著幾分鐵鏽的腥味,似乎是口腔內部已然出血。
“我可覺得我的人生有意思多了,想殺自己想殺的人付出該付出的代價,這就是人生該有的樣子!”楊旭得意笑著,但那和煦的笑容下,兩隻眼睛中的殺意卻變得越發的濃鬱,聲音也不由得變得更冷了幾分。“隻是在監獄裡還好,這一放出來,尤其是已經重新品嘗過快感之後,我的欲望就有些壓製不住了!”
“你又想要殺人?”李簡皺眉。
“當然!”楊旭毫不避諱,“利國對於我而言可比華夏好太多了,因為這裡我想殺的人到處都是!”
李簡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楊旭。
李簡能感覺到楊旭身上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危險而躁動。
“有目標嗎?”李簡略帶幾分打趣的問。
楊旭攤了攤手,“有是有,但是我一半會兒也出不去啊!還得幫你們乾活兒呢!戴世航就是老頭子派來盯著我的孟佑堂又是個律師,他更不可能讓我胡來!我想出去也很難呀!”
“後天,峰會的第三場就要開始了!屆時無論是神劍局還是各國代表團,都會把目光放在那上麵,你有的是時間出去解悶兒!”李簡道。
楊旭卻是擺了擺手,眼神中充滿了戲謔。
“你想讓我吸引共濟會的火力吧!共濟會裡麵的那群雜毛乾這些事兒的人確實不少!但替你扛雷這種事兒,我確實不想乾,它吃虧呀。”
“你怕吃虧嗎?”
“怕!”楊旭笑道,“都是聰明人,想拿對方當傻子,那得人家願意啊!”
“行!我不勉強!”李簡將水杯放到窗台上,單手一招,含明劍便飛入手中,“我要出門,你跟著嗎?”
“去哪兒?”楊旭挑眉,指尖的餐刀轉了個漂亮的刀花,“殺人放火我奉陪,普度眾生就免了!”
“去就知道了!”
楊旭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聽起來貌似比磨刀有意思,走!”
紐約清晨的空氣帶著特有的潮濕和都市的塵埃味。
李簡攔了一輛出租車,用流利的英語報了一個地址。
出租車駛入逐漸擁擠的車流。楊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忽然開口,“你要去哪兒?”
“槍店和車行!”李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