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案旁邊寫了個“寧”用於辨識。
再進一間庫房給蕭鶴那邊也存放一些,反正這東西也不會壞。
等他倆出來後,暗香又過來給掛上標識。
隨後陸沉扶著月紅走進另一間庫房,月紅開始堆放精米。
她也做不到一次性堆完。
分了好幾次,才順著牆邊碼放好了精米。
月紅能支配的距離有限,往高了她也堆放不到。
故而,庫房裡的糧食隻堆到了一人多高。
但也不少了。
足夠供應柳家米麵鋪一兩個月的銷售數量。
還包括給老吉縣那邊預留的精米。
月紅又選了一間用來存放精麵。
看著一包包上好的精米精麵憑空出現。
陸沉佇立在原地,一時間陷入沉默。
心愛的姑娘就在自己身邊,他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陸沉卻在這時想到了遠在西北軍營的父親鎮國大將軍。
還有那些摻著石子的軍糧。
父親和將士們在邊境保家衛國,吃的有時連狗都不如。
而那些坐享其成的富貴者每日驕奢淫逸揮金如土。
何其不公,可這皇權至上的朝代去哪問公道?
將士們在邊境吃不飽穿不暖,出生入死的捍衛山河。
朝堂之上,昏庸帝王蒙蔽了雙眼,對前線困境視而不見。
七皇子為爭奪那至高無上的位置,更是不分輕重的將權勢之手伸向軍需糧草。
“夫君,你怎麼了?”
月紅見陸沉愣怔在原地,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陸沉迅速回過神來,趕忙扶住月紅。
“夫人,可有累著?”
“放心,累不著。”
月紅伸了個懶腰,看向倉庫裡點燃的蠟燭,對暗香說道。
“妹妹掛好標識後,記得將燭火都熄滅,咱們這就出去。”
“好的。”
暗香依言照做。
陸沉牽著月紅的手往外走去。
路過守夜人住宿的單獨房間,月紅探頭往裡麵看了看。
“夫君,你打算安排人來這裡守夜麼?”
“嗯,等我們回到去,平安隨後就會過來。”
月紅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裡麵有一張木板床,床上僅僅鋪了一層單薄的麻袋。
這條件也太艱苦了。
月紅對幫自己做事的人向來都很優待。
她想了想,從空間裡取出乾淨的枕頭被褥床單子,還有一些吃的喝的。
想著平安還教授月初練習騎馬射箭,她又給放了一套弓箭。
陸沉靜靜的看著,沒絲毫反對意見。
他的夫人真是大方,隻是為何彆人都有,偏他這個夫君沒有?
出了休息室,月紅輕聲問陸沉。
“剛剛我在給庫房裡添加糧食的時候,夫君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看到這麼好的精米精麵,不由得想到西北軍營裡的軍糧。
不僅數量不足,還是些摻了石子的糙米雜糧,將士們守衛邊境,還得忍饑挨餓。”
月紅聽後看向倉庫大門外,入眼皆是暗沉沉的夜幕。
“西北邊境應該很遠吧?夫君可想給父親送糧過去?”
陸沉沉默片刻,輕輕搖頭,細心的給月紅解釋。
“本朝皇權至上,帝王和朝廷對軍隊的掌控極為重視。
軍隊糧草的供應調配由朝廷嚴格把控,有一套既定的製度和流程。
私人給軍中送糧風險極大。
未經朝廷許可,這涉嫌私自乾涉軍務。
挑戰朝廷對軍隊的掌控權威,易被視為謀逆之舉。
一旦被朝廷察覺,送糧者及其背後勢力都將麵臨嚴厲懲處,禍及自身與家族。
除非獲得官方許可,比如送糧者事先向朝廷報備。
並獲得皇帝、兵部、戶部、工部的批準、授權。
在嚴格監督下進行送糧,以解軍隊燃眉之急。
偶爾也有特殊情況。
比如在戰爭局勢極其危急、軍隊糧草斷絕。
且官方救援無法及時抵達的特殊情況下,私人送糧有可能被默許。
但事後朝廷也會對送糧行為進行詳細調查和評估,確保沒有潛在風險。”
月紅聽的一個頭兩個大。
即刻打消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夫君,你果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既然不可為,那咱們就不作為,有必要的時候再作為。”
陸沉聞言一笑,心情瞬間好轉。
“夫人謬讚,而且,我的夫人非常貼心!為夫甚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