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眾人醒來就看到了海上日出。
墨藍的海麵先被撕開一道金縫。
橘紅的光團從縫隙裡漫出來,染得浪花都成了碎金。
那輪太陽躍出海麵時,萬丈光芒瞬間鋪滿海麵。
粼粼波光從眼前一直連到天邊。
海風裹著暖光拂在臉上,連帶著天邊的雲絮,都被染成了漸變的粉橙。
景色是美了美了,眾人的洗漱環境卻是有些糟糕。
無敵打來海水供人洗臉洗手,完了拿那塊褪色的藍布擦擦乾。
出來辦事,該吃的苦頭還是得吃。
不然不會成長。
月紅和暗香用無敵剛打來的海水澆在臉上。
月紅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舔完就皺起了眉頭。
“這海水又苦又鹹,真不是滋味。”
暗香在一旁咯咯直笑。
“誰讓姐姐去舔的,這海水是用來洗臉的,姐姐是不是口渴了?”
“我不渴。”
月紅繼續心情愉悅洗臉。
昨晚她和暗香同住一個帳篷,兩人沒少開小灶,空間裡可不缺純淨水。
簡單洗漱過後,眾人開始收拾帳篷,整理行裝。
他們即將離開這處流放島。
按照約定好的,一會島上的居民就該來了。
他們會將這些人帶離這裡。
在此之前,還有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船上的船員給他們送來了廚子做的白麵饅頭。
眾人三下五除二就墊飽了肚子。
船員還沒忙完。
他們又搬來了一個高腳茶幾,提來一大桶淡水。
後麵還有船員抱來了幾個粗瓷碗。
看的程老先生一愣一愣。
他問向其中一個船員。
“這是給我們喝的?”
“啊?程老先生您剛剛不是喝過水了嗎?沒喝好?”
年輕的船員反問。
程老先生這時沒戴防毒麵罩,故而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生動。
瞪著一雙疑惑不解的眼睛又問。
“那你們這是在乾啥?”
船員答:“聽恩人的吩咐做事啊!程老先生您覺得有問題?”
“沒問題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程老先生習慣的揮了揮衣袖。
這才注意到自己穿著的夜行衣將袖袍都裹的緊緊的,根本揮不出淡然灑脫的效果。
等他回過頭來,就見黑衣人們又站成了一長排。
難道暗香姑娘又要給眾人訓話了?
程老先生自覺的走過去站到最邊上。
結果等了好一會也沒人過來給他們下達指令。
程老先生用胳膊碰了碰旁邊站著的人。
“小哥,咱們這是在乾啥?”
他旁邊站著的是月初。
月初目視前方,理所當然的答道。
“練站姿啊!老先生您這腰杆不夠挺直,得像我這樣。”
說著還幫程老先生調整了一下站姿。
程老先生......
老夫今年六十有二......
......
大道上。
“來了來了,他們從山上下來了。”
暗香看到前方隱隱綽綽的人群,雀躍的歡呼了一聲。
王伯捋著胡須,一臉慈愛的笑容。
“看到啦、看到啦!小閨女你一會可要認真的完成任務。”
“老爹,你就把心放肚子裡。”
伸出兩根手指頭,暗香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月紅站在陸沉身邊,微笑著沒有說話。
她將準備好的解毒藥都拿給了暗香,一會由暗香來給島上的人派藥。
就這,陸沉還擔心她會呼吸到島上居民身上帶來的毒素,硬是讓她戴上了防毒麵罩。
就目前來說,他們這邊十六個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