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唯一戴著防毒麵罩的那一個。
在月紅看來,島上的人途經瘴氣毒素路段。
走到這裡後,那些毒素早已被海風吹散。
就算還有些許殘餘,她也不可能湊到彆人身上去聞一聞。
根本造不成什麼威脅。
但陸沉又堅持了,那就戴著吧!
反正也不影響她看人看事。
這不,她雖然不是習武之人,隨著人潮的走近,也看清了打頭走在前麵的正是陸沉的舅父陳二爺。
他左右兩邊的是五堂叔和陳明澈,後麵有陳芝蘭、陳佳怡。
再多的她就算看得清,也說不出名兒來。
陳二爺他們沒帶什麼行李,也就兩身換洗的衣裳。
這些人其中沒有人再穿著囚服。
他們要離開這裡,首先要脫下的就是這一身囚服。
這些人在島上朝夕相處了那麼久,艱苦的條件下,他們早就形成了互幫互助。
沒有囚服以外的衣服,會有人主動拿出多餘的衣服送給他們。
一行人攙扶著老人,牽著年幼的孩子,傾巢而出。
穿過青灰色霧氣的那一段路後,他們深吸一口氣。
終於能離開這裡了嗎?
其中有不少人心下忐忑,擔心這件事的真實性。
直到看到站在路中間的四人。
那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才落到了實處。
王伯和陸沉並沒有迎上去,直到他們走到近前了。
陸沉才一臉溫和的說道。
“舅父,人都到齊了吧?”
陳二爺微笑著點頭。
“到齊了,昨日你們送的藥,幾個病重在床的今日也能起身,且能自己堅持走下來。”
陳二爺對陸沉說完,又看向三人。
“王大哥、月紅、暗香,大恩不言謝,我等都記在心裡。”
月紅和暗香笑眯眯的福了福身,並未言語。
王伯大手一揮。
“二爺莫要這般客氣,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這就準備上船吧!這邊請。”
眾人跟在王伯他們身後往海邊走去。
到了海邊,一眼就看到了那條長長的連接橋。
此時,連接橋前邊站著一排黑衣人。
陳二爺知道這些都是昨日上過島上的人。
他們不僅幫著大家殺魚,還幫著安葬了剛過世的族老。
從他們麵前經過時,陳二爺對他們抱了抱拳。
“多謝各位壯士相助之恩,我陳氏一族銘記這份恩情。”
黑衣人齊齊抱拳回禮,為首的平安朗聲道。
“二爺不必多禮,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眾人繼續從他們麵前經過,陳佳怡看到無敵的時候腳步一頓。
“無敵,你?”
無敵昂首挺胸。
“陳三姑娘,我歸隊了。”
陳佳怡嘴角帶笑,正要跟著眾人繼續走,就見王伯過來將無敵一把揪了出來。
“你小子彆急著歸隊,先跟著大家一起喝藥。”
無敵也不反抗,嘴裡說著。
“哎呀,老爹你彆扯我新衣服,我知道了,喝了藥再歸隊。”
說著就混進了人群中。
眾人繼續前行走向連接橋,海風輕輕拂過,帶著鹹濕的味道。
暗香就站在橋頭,左手端起一碗水,右手遞來一顆藥。
對走在最前麵的陳二爺說道。
“二爺,吃了這顆解毒藥,保管您中的瘴氣毒素全無,從此不再受毒害之苦。”
暗香一本正經的說著。
心裡卻在想——這稱呼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老爹叫二爺,她也叫二爺,這算不算亂了輩分?
可大家都這麼稱呼的啊!
陳二爺也不矯情,身後還有那麼多人排著隊等著呢!
他接過藥丟進嘴裡,再接過碗,大喝一口。
眨眼間就將藥吞進了肚子裡。
“請上船。”
暗香比劃了一下船隻的方向,隨後又取出一顆解毒藥。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