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你今年也有十五了,跟在你姐夫身邊,少說話多做事。”
“你姐要是遇到危險,你得擋在你姐前麵。”
徐氏走過來,想摸摸兒子的腦袋,才發現兒子長高了不少。
月初配合著低下了頭,這模樣讓徐氏哭笑不得。
“月初啊!要聽你姐的話。”
月初咧嘴一笑。
“兒子記得。”
陸沉拍了拍月初的肩膀。
“沒事,姐夫看好你!”
幾人又聊了片刻。
夫妻倆又去了嬰兒房,看著已經睡熟的三個孩子。
他倆心下愧疚,說好回來陪著孩子們的卻又要失言......
直到夜深,陸沉和月紅才回到自己房裡。
月光灑在窗欞上,給房間蒙上一層銀紗。
他們彼此相擁,雖未言語,卻是月紅給予陸沉最真摯的慰籍。
從閒暇時的講述中,月紅知曉陸沉對他的父親——鎮國大將軍有著深厚的父子情。
而今父親身遭不測,鎮國公府轉瞬倒塌。
陸沉他——正在承受難以克製的悲痛。
他表麵上維持著的沉穩冷靜,讓月紅很是心疼。
可這充滿挑戰的路途還未啟程,他們沒有心力去傷悲。
唯有相互扶持,才能幫親人們度過難關。
~~
暗香的房間裡。
母女倆同睡一床。
喬氏從暗香的講述中,得知了鎮國公府的巨變。
她沒有先一步逃出厄運的僥幸心理。
而是深深地為國公夫人憂心。
“囡囡,娘在鎮國公府生活了大半輩子。”
“心裡始終感激的隻有一人,那就是國公夫人。”
“要不是夫人,咱們娘倆的命早就不保了。”
“何況夫人還給出我們娘倆的賣身契,讓我們贖了身。”
“如今夫人那邊出了事,三少爺和月紅要去相救。”
“你也要儘力幫助,也算替娘回報夫人幾分。”
房間裡沒燃著蠟燭,可以視物的是月色灑落進來的餘暉。
暗香一雙杏眼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她用力點頭,鼻尖卻微微發酸,伸手攥住喬氏的手。
“娘,您放心,夫人待我們恩重如山。”
“我沒想到還有能幫得上忙的機會,必然會全力以赴。”
“更遑論這次是與姐姐一道,彆說隻是儘力,就算搭上我這條命,我也絕不會含糊。”
喬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指腹摩挲著女兒手上因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
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好囡囡,娘沒白養你,夫人也沒白讓你習武。”
“不過京城那邊可不是比武鬥狠的地方,那些高手的武功可能更加高強。”
“你千萬要當心,彆逞能,護住自己才能幫上忙啊。”
暗香把臉埋在喬氏肩頭。
聞著母親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心裡的主意卻愈發堅定。
“姐姐說要揚長避短,遇到真正的高手,咱們就不與之近戰。”
“我的弓箭比以前精準了不少......”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流雲遮了幾分,房間裡更暗了些。
喬氏歎了口氣。
據她所知,月紅不會武功吧?
所以月紅的說法靠譜不?
“去吧,娘在家等你們平安回來。記住,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活著回來。”
暗香輕輕“嗯”了一聲。
轉身就睡,需得養足精神,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千裡奔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