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議部署許久,用過晚膳後才各自散去。
他們需要回去與家人告彆。
就如張彪。
他家中隻有一位老母親和從牙行買回來的媳婦。
去了南嶺一趟回來,方得知家中媳婦懷上了他的骨肉。
王伯和陸沉都建議他不用跟著出去冒險。
張彪卻說沒有王伯就沒有他如今的好日子。
如今王伯和大哥要去辦這危險的事,他跟著也能儘一份綿薄之力。
王伯欣慰的捋著胡須。
“好!能同享富貴的不一定是知己好友,能共患難的才是真兄弟。”
“張彪,你回家就說是跟著王氏商行出去走商,莫要讓家人擔憂。”
這也是他們商議出來的名頭。
月紅想要打造的柳家商行在這裡轉了個彎。
直接變成了王氏商行。
主要還是陸沉不想給嶽父一家帶來不利因素。
畢竟這王氏商行,明麵上打著行商的幌子。
實則是去乾有違朝廷律法的行當。
......
是夜。
陸沉和月紅來到柳樹林和徐氏所住的正堂。
他倆跪地給父母敬茶。
膝蓋剛落地就被柳樹林和徐氏雙雙挽起。
“沉兒,你這是做何,一家人哪用行如此大禮。”
柳樹林一手扶著陸沉的手臂,一手接過他手中的茶盞。
“你家中之事,我已知曉,沉兒,此時不是悲痛的時候。”
“你還得趕去京城,幫助家人脫離困境。”
“你們找到免死金牌的事,我聽你嶽母說了。”
“隻期望這免死金牌能保住陸家眾人。”
月紅握著徐氏的手轉頭看來。
“阿爹,阿娘,這一去前路未卜,女兒不孝,怕是要讓您二老掛心了。”
徐氏伸手拭去月紅鬢邊的秀發,聲音輕柔。
“乖女,你和沉兒夫妻一體,有你陪著沉兒,娘也放心。”
“娘知道你有著過人之處,但不到萬不得已,你還是少用為妙。”
“停放在前院的三輛車裡,老管家讓家丁給裡麵添置了不少生活所需。”
“聽你阿爹說,你和暗香下午去了倉庫,給裡麵囤了不少糧食和蠟燭。”
“娘這心裡.....就想著你們都能平安無事...”
柳樹林喝了一口茶,將茶盞輕輕放到桌上。
“沉兒,月紅,免死金牌是陸家的護身符,但人心比金牌更難測。”
“到了京城,凡事多三思,孩子們在家,有我們照看著,你們不用擔心。”
“家裡那處地道,我會告訴你們阿奶、月娥、親家母她們。”
“這次月初也得跟著你們一道,他跟著王大哥習武,原本就是為了能保護家人....”
陸沉眼中滿是感激,誠懇的說道。
“嶽父嶽母大恩,沉兒沒齒難忘!”
“此去若能救家中親人於水火,定當回來侍奉二老左右!”
月紅也跟著點頭。
時間短促,他們明日就要出發。
這一去,生死難測,她緊緊握住徐氏的手,輕聲叮囑。
“阿娘,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家裡人,明兒一早臨彆之時......莫問歸期。”
徐氏心頭一痛,剛要說話。
這時,月初走了進來,他身姿挺拔,眼神堅毅。
“阿爹,阿娘,兒子明日就要跟著姐夫姐姐外出了,特來與你們辭行。”
柳月初已經站在外麵等了好一會。
不想太晚打擾到爹娘休息,這才走了進來。
畢竟明一早就要出發,留給大家說話的時間都不多。
對月初,柳樹林和徐氏就沒有那麼多的離彆愁緒。
柳樹林點點頭,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