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剛剛那兩位“王氏商行”的人是同一個地方。”
王伯心道。
可不就是。
常勝、無敵、淩風用的路引是三個保鏢的。
其他人早就在清水縣辦有路引。
陳校尉從馬上下來,拿著路引一一翻看,隨後又看向眾人。
看到平安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視線落在陸沉身上看了好一會,待看清他的臉後,又移開。
隨後他看到了月紅。
好像在哪見過?一時又記不起。
轉頭再看看平安,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王伯上前幾步,不著痕跡的給他手裡塞了一塊碎銀子。
“官爺,我們是搭商行的順風車來京城探親。”
“一路奔波,還望行個方便,讓我們早些進城歇腳。”
陳校尉捏了捏掌心的碎銀子,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臉色緩和不少。
他把路引遞回文書官吏手裡,擺了擺手。
“既然持有路引,又是和王氏商行一路過來的,按規矩登個記就放行吧。”
文書官吏會意,提筆飛快地在登記簿上寫下眾人姓名、籍貫和事由。
末了抬頭喊。
“都過來按個手指印,一人三文錢,完事就能進城了。”
王伯忙領著眾人上前。
清點完人數,剛要摸荷包付進城費,才想起把荷包都給了國公夫人。
王伯訕訕的笑了笑。
“那啥,小閨女,爹出門忘了錢袋子,你把三十文的入城費給付了。”
暗香很想問,您剛剛塞給官兵的銀子哪來的?
就聽那被叫陳校尉的官兵突然開口。
“不用了,你們的入城費我幫你們出。”
已經在掏腰包的月紅聽到這話,抬頭用奇怪的目光看向那名官兵。
陸沉卻拉著她上前去按手指印。
月紅嘟囔著說。
“這按手指印能有用?彆的縣城可沒有按手印這一說。”
“他們真能通過手印分出誰是誰?”
她說這話時也沒壓低聲音。
陳校尉走過來溫和的解釋。
“這位小夫人,外地人員才需要留下指印,按手指印自然有用。”
“我聽我最好的朋友說過,每個人的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
“就如同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
“我們記錄下諸位的手印,日後若有需要,便能憑借這手印來確認身份。”
“這也是為了保障京城內百姓的安全,防止不法之徒混入城中。”
陸沉瞥了他一眼,並未出聲。
月紅聽了,輕輕點點頭,不再言語。
陸沉拉著她按完手指印,暗香已經支付入城費。
“讓官爺見笑了,入城費咱們還是有的。”
王伯對陳校尉憨厚一笑。
在他倆目送中,帶著眾人進了城。
城門內又是另一幅天地。
這裡停放著各種車輛,有馬車,有毛驢拉著的木板車。
月紅他們也是有行李的。
每個人都挎著一個大包袱。
很快便有拉客的車夫圍上來,個個熱情地招呼著。
“各位客官,要去城裡哪兒?小的趕車穩當,價錢還便宜!”
“去客棧還是探親?我知道西市那邊有家客棧,又乾淨又實惠,順路送你們過去啊!”
王伯停下腳步,回頭對陸沉說道。
“咱們直接去牛嬸兒那吧?也省了住客棧的錢。”
“好!”
陸沉點頭應下。
眾人自無反對,牛嬸兒就是牛嬤嬤。
大難過後,那處宅子竟然還保留了下來。
王伯朝著停放馬車的地方走去,他要帶著孩子們去那裡入住。
那裡,也是國公夫人儘力給他們留下的、最後能遮風擋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