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艱巨,不得已時需要上下求全。
流雲駕駛的車輛眼看著就要到達工部官衙。
卻被得到消息趕來的睿王帶人攔下。
身為皇室貴胄,睿王亦是龍章鳳姿,俊逸風流。
一襲玄色錦袍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姿。
袍上金線繡就的雲紋在陽光下隱隱泛著光,更添幾分貴氣與威嚴。
他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穩穩地立於街道中央。
這次他帶來了一群身著勁裝的帶刀侍衛。
個個神情冷峻,目光如炬,將工部官員乘坐的車輛團團圍住。
流雲見狀,眉頭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陸世子,睿王這就急吼吼的趕來圍車,怕是要對您不利。”
“咱們隻要不下車,他就拿咱們毫無辦法。”
流雲說著敲了敲車窗,這車輛堅固非常。
彆看睿王帶來的侍衛不少,而且都佩戴著大刀。
流雲有信心,任由他們砍上千百回,也傷不了這車輛分毫。
可這裡京城。
睿王也不是帶著嘍囉們攔路打劫的山匪惡霸。
睿王的狂妄自大和隨性而為,來源於他尊貴的皇室身份。
陸承祖沉默片刻。
此時駕駛艙裡隻坐著他和流雲,工部的同僚們都在後車廂裡。
他們看不到睿王,自然不用給睿王行禮。
自己卻是不能回避。
陸承祖緩緩開口。
“流雲,七皇子睿王身份尊貴,若我執意不下車,便是對皇室不敬。”
“官大一級都要行拜官禮,何況這裡是天子腳下,他又是皇室宗親。”
“若我公然違抗,不僅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更會讓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彈劾我不懂規矩、目無皇室。”
流雲緊咬牙關,心中滿是不甘。
他用力捶了下座椅扶手。
“可這睿王明顯是故意刁難,陸世子您就這樣下車去見他,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陸承祖拍了拍流雲的肩,安撫道。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我禮數周全,先占了理字。”
“他若真要無理取鬨,自有旁人看在眼裡。”
流雲下意識的看向大街兩邊,果然彙集了不少過往的行人。
就聽陸承祖又道。
“眾目睽睽之下,睿王也得顧忌自己的身份。”
“在皇上沒說將我緝拿關押天牢之前,他還不至於公然把我怎麼樣。”
陸承祖目光沉靜,語氣篤定。
流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躁動的情緒平複下來。
“行,陸世子,我聽您的,但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這位睿王行事陰險毒辣,從他私底下派人調換押送官差,就知此人肆無忌憚,且對皇命陽奉陰違。”
陸承祖點了點頭,推開車門,從容下車。
他整理好衣冠,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睿王,在距離適當處停下。
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而清晰。
“下官陸承祖,見過殿下。不知殿下攔住我等,所為何事?”
睿王端坐在馬上,微微眯起雙眼。
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承祖,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