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子,本王聽聞你辦完了南方治理水患的事宜,帶領工部官員回京複命。”
“正好,鎮國公府滿門獲罪,陸家男丁皆被打入天牢。”
“陸世子既然回來了,本王送你去與親人團聚,也是成全了你的有情有義。”
陸承祖不慌不忙地答道。
“殿下,下官雖回到京城,尚未回到工部衙門述職。”
“此時仍有公務在身,還望殿下容我先完成這樁差事,再去處理家中之事。”
“而且,緝拿下官歸案之事——自有皇上定奪。”
“在未有定論之前,還請殿下不要擅自乾預。”
陸承祖言辭懇切,神色鎮定,目光坦然地迎上睿王的視線。
睿王冷笑一聲。
“喲,陸世子倒是心係公務。可這鎮國公府犯下的罪孽,人儘皆知。”
“你身為陸家之後,難道還想置身事外不成?”
陸承祖挺直脊背。
“殿下,我陸家男兒一向忠君愛國,鎮國大將軍之事或許另有隱情。”
“至於我,自當以公務為重,不敢有絲毫懈怠。”
“若真有一日要我陸家男兒罪當斬首,我陸承祖絕不逃避懲處。”
周圍的路人越聚越多,竊竊私語之聲不斷傳來。
“這位是鎮國公府的世子,聽他這意思莫不是想為鎮國大將軍翻案?”
“翻案哪是容易的事,皇上都給降罪了,抄了鎮國公府滿門。”
似乎有風吹來,民眾的議論方向一轉。
“不過,鎮國大將軍明明都已打敗了敵軍,因何會和眾多將士中毒身亡?”
“哪有自己害死自己的道理?”
“誰知道呢!聽說這是永裕關的郡守調查出來的結果。”
“永裕關裡藏有細作,這難道不是當地郡守的失察之責嗎?”
“害死了那麼多領兵作戰的良將,將來要是敵軍卷土重來,哪還有大將拚死捍衛邊境哦!”
睿王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一驚。
不由得就想到父皇那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若是讓這些話語不斷的蔓延擴散,謀劃這一切的自己必然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屆時,不僅之前的心血付諸東流,還可能會招來父皇的猜忌和怒火。
睿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怒目圓睜,對著周圍的百姓大喝一聲。
“住口!你們這些草民,竟敢在這裡妄議朝政,信不信本王將你們全部抓進大牢!”
周圍的百姓被睿王的嗬斥聲嚇得一哆嗦。
紛紛閉上了嘴巴,但眼中仍帶著不服和疑慮。
睿王見狀,心中更加惱怒,但又不好在眾人麵前表現得太霸道專橫。
他強壓下怒火,轉頭看向依舊半跪著的陸承祖。
冷笑道:
“陸世子,你聽聽這些百姓的話,可見鎮國公府之事已經引起了民憤。”
“你若還執迷不悟,妄圖為陸家說情,恐怕會讓更多的人對你陸家失望。”
陸承祖不卑不亢地答道。
“殿下,百姓們的議論正說明他們關心國家大事,不想被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蒙蔽了雙眼。”
睿王氣得咬牙切齒。
“好你個陸承祖,到現在還妖言惑眾,煽動民心。”
“本王今日就送你去見鎮國大將軍,讓你追去地府與他父子團聚。”
“來人,給本王砍下他的頭顱。”
睿王是個狠人。
最擅長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法不責眾,那就殺雞儆猴。
兩名侍衛聽令,提著大刀就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