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點點頭又搖頭。
“可是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不過是國公府裡的一名暗衛丫鬟。”
“寧虎他要真是晟親王丟失的兒子,我與他身份相距甚遠、甚遠。”
暗香頓了頓,一撇嘴又道。
“這門不當戶不對的親事不作數也罷!”
月紅都不能用渣來形容暗香了。
合著這門親事寧虎極為認真的對待,在暗香這卻是可有可無?
但仔細想想,暗香真要是抗拒這親事,早就一口給回絕了。
在她看似不在意的言語中,藏著的其實是她對自己身份的自卑。
暗香自幼沒有父親,在府裡被人嘲笑時,都是用強悍的方式回懟。
越是如此,越是因為她在意啊!
拉過暗香的手,月紅溫柔的說。
“妹妹,當初我說不配陸沉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姐姐,你怎會突然妄自菲薄?”
“如今,這話我也可以說給你聽。”
“你很好!與生俱來就有著仗義的性子,你對老弱病殘有著悲憫之心。”
“麵對邪惡時,你敢用生命維護自己的尊嚴。”
“這樣的你,無論身份如何,都是珍貴而獨特的。”
“身份差距從來都不是衡量一段感情的標準。”
“寧虎走前再次對你許下承諾,就說明他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而非你的身份。”
暗香聽的心裡美滋滋,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馬上就將心頭那一絲憂慮丟去一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啦!”
“倒是老爹大哥他們都冒著被人認出的風險在外麵奔波。”
“咱們也不能就在宅子裡乾耗著吧?”
月紅也是個有擔當的。
一聽暗香這話,立馬就眼神一亮。
“妹妹是想......”
暗香忙道。
“和牛嬤嬤一起出去打聽最新的消息,了解京城裡的動向。”
“這樣也能給老爹和大哥他們幫上一點小忙吧?”
“好!”
姐妹倆一拍即合,說乾就乾。
月紅起身翻找合適的衣服。
“聽老爹說,茶樓就是那種茶餘飯後聊小道消息的地兒,咱們就去那。”
暗香笑眯了眼睛。
她也不是不喜歡寧虎。
就是想著真要和寧虎成親了,怕是不方便和姐姐一起想做啥就做啥。
......
晟王府。
府邸占地麵積不小,門庭高大。
府門外的石獅子比尋常官宦人家的大出不少。
以晟親王尊貴的身份,這裡應該是極儘奢華,威嚴莊重。
前來拜訪的官員商戶絡繹不絕才是。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晟親王不僅是個不理朝政之事的閒散王爺。
同時他也是個沒有豐厚家底的親王。
為了能與他那位正妃和離,晟親王散儘了萬貫家財。
這些年他沒有任何經營,僅靠著親王的俸祿度日。
傳聞他的書法能和陳大學士媲美,亦是難得一見、千金難求。
可他也和陳大學士一樣。
有著超出世俗的淡然,不為金錢名利而折腰。
這也就導致整個晟王府年久失修。
守門的護衛也好些年沒換過新人。
都是一些人到中年的穩重家奴。
看到一輛馬車在不遠處停下,守門的護衛不動聲色的留意馬車上有沒有代表某個家族的徽記。
馬車是王伯新買的最普通的車駕,自然不可能帶有任何標識。
王伯將馬車停好後,並沒有跟著陸沉和寧虎一道過來。
他悠閒的捏著荷包。
這是大閨女得知他又身無分文後,給他準備的私房錢。
“有閨女就是好啊!比臭小子們細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