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部門禁森嚴,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崗亭。
啊?自己在想什麼?難道想行刺乾掉老皇帝?
無敵很遺憾他們三輛行商沒能留下一輛。
不然.....
無敵再次看向議政大殿。
老皇帝這會應該端坐在龍椅上吧?
宮殿的大門宏偉寬大,足夠行商車長驅直入。
隻可惜,都有台階擋路。
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沒來由的就打了一個寒顫。
因為要上早朝,他暫停了服用五石散。
病入膏肓的身體沒了五石散帶來的麻痹和熱燥,竟有些怕冷。
長期以來的忽冷忽熱,讓他很明顯感覺到生命不可逆的流逝。
他聽著群臣對南方治理水患之事的看法,又見睿王和燕王繼續針鋒相對。
直到大殿安靜了,老皇帝才緩聲說道。
“工部官員陸承祖南下治水有功,朕準他禦前回話。”
老皇帝聲音雖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參加朝會的官員必須是四品以上(含四品)。
陸承祖官居正五品,為工部營造司主官。
掌工程營造、工匠管理,河道治理及陵寢修繕等事宜。
很快,不夠品級參與朝會的陸承祖,就從等候側殿裡被太監請入議政大殿。
他腳步沉穩,上前跪地叩拜。
“小臣陸承祖,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郎中,此次攜同工部十幾名工事南下治水有功。”
“朝廷向來提倡官員們為國為民辦實事。”
“自不會忽視你們的功勞,朕欲對你們論功行賞。”
陸承祖等的就是這一句話,隨即伏地叩首,言辭懇切道。
“陛下,小臣南下治水,不過是儘了臣子本分。”
“為百姓謀福祉,本不該提什麼賞賜。”
“這次水利工事不僅同行工事們齊心合力。”
“當地官員亦是積極配合。”
“更有柳家主柳樹林作為最大的讚助商戶,帶動不少商家參與了義捐。”
“望陛下能酌情考慮如何獎賞,小臣隻有一個請求,不知可否直言。”
老皇帝是病了,又不是傻了。
不等陸承祖親口說出,便已猜到了他所求。
宣王到底是老皇帝的大皇子,他對蕭鶴和張彪說的一點也不錯。
鎮國大將軍身亡後,老皇帝對他的忌憚也就此放下了。
人死如燈滅,哪怕生前的威望再高,也威脅不到皇權。
這時候就該平衡利弊,穩住人心了。
沒見久居深宮不問前朝的太後,都暗示他該善待忠臣良將了麼?
老皇帝看向跪伏在大殿中的陸承祖,聲音溫和的說道。
“但說無妨。”
老皇帝都想好了,他要是想為自己求個功過相抵,也不是不行。
甚至他五品工部郎中的官銜都可以保下。
工部在六部中排名墊底,政治地位也不高......
老皇帝已經想好了應對之詞。
卻見陸承祖抬起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陛下,小臣不信鎮國大將軍瀆職之罪名。”
“家父帶兵鎮守邊關多年,從嚴治軍?,公私分明。”
“所謂豢養外室,引細作入軍營下毒之說,定是奸人陷害父親,編造的說辭。“
“這瀆職罪名漏洞百出,小臣懇請陛下重查此案。”
“查出家父身亡真相,還家父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