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京中年輕一代的頭號人物。
陸三少驚才絕豔,文韜武略無不精通,且有著極好的家世。
即便是這樣一位青年才俊,麵對皇室公主的青睞有加時。
也不得不去往西北軍營入軍,回避被欽點為駙馬的命運。
後來,鎮國公府沒能躲過皇權製衡,一度淪為階下囚。
如今,新帝登基,陸家三少再次崛起,府上榮光更勝鎮國大將軍還在世之時。
這樣一位新晉尊位的齊國公本該是他仰望的存在。
可偏偏,陸沉是陸嫣然的親弟.....
蔣世子仰天長歎,難道我平陽侯府始終都要被陸家女踐踏於腳下嗎?
厲王死了,又來一位齊國公護著她?
“元兒,你回來了?兵馬司的人沒為難你吧?”
老侯爺剛走進府門,便看到自己兒子站在前院抬頭望天。
家中眾人都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
他走過去,摸著兒子的手臂上下打量。
“父親,兒子沒事,兵馬司的人放兒子回來,是不是要治我滿府的罪責?”
蔣世子看著父親花白的頭發,後悔這一衝動,又讓老父親為自己擔憂。
老侯爺眼見兒子身上並沒有受過刑的痕跡。
心下一鬆,瞥了那些不敢靠近的眾人一眼。
拉著兒子的衣袖往正廳走去。
對垂首在門口的管家吩咐道。
“守在門外,彆讓人過來打擾。”
父子倆徑直去了書房,老侯爺便與兒子說起去到齊國公府的詳細情況。
半晌,蔣世子不敢相信的問。
“父親都親口承認是兒子派人刺殺陸嫣然了,陸沉他竟不打算追究?”
憋屈了這麼些年的平陽侯仍是個分的清是非對錯的人。
“元兒,你說的沒錯,陸嫣然是陸嫣然,陸沉是陸沉。”
“咱們府上被厲王和陸家女作踐這些年,從來都與鎮國公府無關。”
“當初若不是為父一直攔著,不讓你去鎮國公府闡明事實。”
“也許,事情也不會演變成後來那般。”
“是爹糊塗,總想著家醜不外揚,殊不知,有人借此得寸進尺。”
“如今想想,那時的鎮國公府也是顯赫至極,那位鎮國夫人,也是一個通透之人,若我們......”
“唉!這些事早已時過境遷,厲王已死,好在齊國公並未想袒護陸嫣然。”
“他說,讓你休妻,放那母子三人走。”
蔣世子拳頭緊握,眉頭輕皺。
“可是父親,這般輕易放了她,我蔣家這些年受的欺辱如何討回?”
“還有小妹也因她和厲王的糾葛被卷入其中。”
“而今遭受厲王謀反的牽連被流放至苦寒之地。”
老侯爺擰眉看向兒子。
今日麵見了齊國公和齊國夫人,喝了從未喝過的苦咖啡。
老侯爺不知為何,心境也豁然開朗。
就像以往籠罩在他頭頂的霧霾儘數散去。
他恢複了早些年的睿智,語重心長的對兒子說道。
“殺了她,除了讓我們蔣家罪加一等,又能挽回什麼?”
“你真想讓為父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你還年輕,不能一輩子被一個不值當的女人給毀了。”
蔣世子眼眶泛紅,心中滿是不甘,卻也明白父親的話不無道理。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聲音哽咽。
“父親,兒子怎能甘心?小妹何其無辜,卻要承受這般苦難。”
老侯爺長歎一聲,端正了坐姿,為兒子指點迷津。
“元兒,仇恨隻會讓你蒙蔽雙眼迷失自我。”
“如今陸沉願意給我們一個台階下。”
“休了陸嫣然,放她離開,也算是給咱們蔣家留了一些顏麵。”
“你也知道,本朝甚少有貴族和離休妻。”
“這於女子而言,無異於奇恥大辱,何嘗不是另一種報複?”
“至於你小妹,也不是沒有法子挽救。”
“你隻要為朝廷儘心辦事,立下功勞,便可向陛下求得特赦。”
“新帝不同於先帝的昏庸無為,他立誌要將大齊國發展的國富民強。”
“這大好時候,你更應該放下仇恨和過往,重新振作。”
蔣世子聽父親一席話,如同醍醐灌頂,眼中終於有了神采。
“父親,兒子明白了。兒子會按照齊國公的意思休了她,往後為蔣家重振聲威。”
老侯爺欣慰地看著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對了。咱們蔣家的根基還在,隻要你振作起來,未來定能有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