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心中一動。
鎮西將軍李信確實是難得的良將。
隻是他在家中父輩過世之時,向朝廷上奏為父守孝三年。
如今尚在丁憂期間,按規矩需守滿孝期。
此時讓他中斷守孝奔赴戰場,怕是會遭人詬病。
文德帝麵露猶豫之色。
“李將軍具有率領眾多兵士的能力,但他正在丁憂期間,強行征召於禮不合。”
陸沉思索片刻,上前一步道:
“陛下,如今西北邊境告急,北帝國鐵騎來勢洶洶,實乃國家危難之際。”
“古有‘移孝作忠’之說法,當以家國大義為重。”
“可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前往李將軍處,向他說明當前局勢之危急。”
“若他能以國家安危為先,暫且放下丁憂之事,奔赴西北禦敵,想必天下人也能理解。”
眾大臣聽後,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文德帝權衡一番,方道。
“陸愛卿所言極是,朕便派你前往李將軍府上,將此事告知於他,看他意下如何。”
“若李信將軍願意重新掛帥出征西北,便來參與明日早朝,儘快決定去往西北邊境之事。”
陸沉......
我雖是當朝齊國公,但與德高望重沾不上邊吧?
隨即他想到這次前往西北邊境的兵卒裡,還有月初和無敵。
行吧!為了自己人,不妨走這一趟。
陸沉對禦案後的文德帝欠了欠身。
“既如此,臣這就前往李將軍府上。”
“陸愛卿稍候。”
文德帝從禦案後起身,走到陸沉身邊。。
“這次隨軍報一同送往京城的軍報裡,還提及一事。”
“便是去往西北軍營,徹查鎮國大將軍事件的沈硯他們已經查明了真相。”
“鎮國大將軍和十幾名將領正是被趙將軍和戶部的送糧官聯合所害。”
“他們在茶葉中下了劇毒,鎮國大將軍和眾多將領在打完勝仗後毒發身亡。”
“沈硯和羽林衛護送將領們的屍骨正在返京途中。”
陸沉聞言麵色驟變。
雖然聽到過無數次父親身亡的消息,但他不舍,潛意識裡一直期望會有奇跡發生。
記憶裡的鎮國大將軍鐵骨錚錚,怎會輕易死去?
可這一刻,親耳從表兄口中得知父親真的已經身亡的消息。
他那一絲期盼轉眼蕩然無存。
陸沉以武將之禮單膝跪地。
“臣懇請陛下嚴懲凶手,為鎮國大將軍和諸位將領討回公道!”
文德帝神情嚴肅,緩緩點頭。
“陸愛卿快快請起,先一步回京的戶部送糧官已經伏誅。”
“另兩名罪囚也由左都禦史沈硯等人押送著趕回京城。”
“當下西北戰事緊急,你先去李將軍處,說服他掛帥出征,西北安穩才是重中之重。”
“待沈硯他們帶著眾將領的英魂返回京城,朕自會將此事昭告天下。”
陸沉強壓下心中的悲憤站起身,再次行禮,轉身快步離開禦書房。
至於後續安排糧草軍需支援隊伍的諸事,自有大臣們與陛下初步商議。
文德帝已下達旨意,明日四品以上的官員上早朝議政。
.......
陸沉得知父親的屍骨即將運回京城,心情很是沉重,但這並不妨礙他處理正事。
他和平安等一眾護衛很快來到鎮西將軍府。
將軍府外門可羅雀。
沒有爵位隻有官職的武將停職在家,意味著失去了施展軍事才能和權力的平台。
其政治影響力和社會地位會大幅下降。
未來能否重回戰場、恢複往昔地位充滿不確定性。
殘酷一些來比喻,就像是宮裡的妃子被打入了冷宮。
文德帝派陸沉前來,實則也是想著讓鎮西將軍對陸沉心存伯樂之恩。
李將軍時年不過四十出頭,正是報效朝廷的精壯之年。
家中老父過世時,他秉承為人子女的孝道,向先帝上表丁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