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這就是你們這些讀書人的教養?男女授受不親,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這話一出,那邊圍坐在書桌邊的幾個年輕學子紛紛看了過來。
高公子麵色漲紅,自己剛剛確實太過冒失,趕忙鬆了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邊挑選宣紙的月娥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宣紙,和丫鬟一道走了過來。
丫鬟雖然年歲也不大,但她知道該是自己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陳佳怡麵前,用力將那高公子推遠一些。
“這位公子請自重,光天化日之下拉扯我家小姐,算怎麼回事!”
丫鬟杏眼圓睜,一臉怒色,毫不畏懼地瞪著高公子。
月娥也走到陳佳怡身旁,護著她,眼神中滿是警惕。
周圍的人見此情形,都放下手裡的書籍,紛紛圍攏過來,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高公子被小丫鬟這一推,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惱。
“你一個小丫鬟添什麼亂,本公子就不自重了又如何?”
高公子說完,看向那些過來瞧熱鬨的學子們。
分明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鄙夷。
他語氣不善的又說道。
“我與這位陳小姐是故識,不勞各位在此圍觀。”
高公子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他心裡也明白自己剛剛的言行舉止實在有失風度。
陳佳怡冷哼一聲。
“誰與你是故識?你認錯人了。”
說完看也不看那高公子一眼,一手抱著包裹,一手拉著月娥就往外走去。
高公子依舊不肯罷休,跟在她們身後,又想伸手抓住一個。
眼看著就要碰到月娥心愛的披風,月娥回身就給他來了一腳。
這一腳剛好踹在高公子的膝蓋上。
月娥認為自己這邊站著理兒,一點也不怯場,桃花眼一瞪。
“你這潑皮有完沒完,跟個癩皮狗似的胡攪蠻纏。”
高公子先是被一個小丫鬟推的險些摔倒。
這時又被另一個年歲小的姑娘踹了一腳。
膝蓋雖然不怎麼疼,可她嘴裡說的潑皮、癩皮狗——侮辱性極強。
何況這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小女子羞辱。
一時忘了斯文為何物,高公子揚手就要給小姑娘賞一個大嘴巴子。
可他的手掌還沒落到月娥白皙的臉蛋上,就有人從中截胡。
高公子的手腕被人重重的捏住,疼的他呲牙咧嘴。
抬眼看去,見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男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高公子張口就罵。
“哪來的阿貓阿狗,敢管本公子的閒事?哎呀呀,還不給本公子鬆手....鬆手.....”
阿貓阿狗?
這個用詞於軒轅啄來說太過陌生,活了那麼大,都混成皇帝了,還是頭一次聽聞。
但他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話,還有剛剛這男子竟然想動手打自己的筆友。
要問軒轅啄是怎麼分辨出月娥是他的筆友,原因有三。
其一,鴿子給他們帶的路。
其二,軒轅啄知道他那筆友的年歲。
其三,直覺、直覺你懂嗎?
軒轅啄決定幫筆友一個小忙,手上一個用力就將那錦衣公子甩去了櫃台那邊。
高公子後背抵著櫃台邊緣滑落墜地,翻了個大白眼,好彩沒當場暈死過去。
書肆裡的掌櫃和小廝趕忙過來將人攙扶起來。
倒也沒有過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誰是誰非他們看得清楚。
提著鳥籠子的杜公公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他家主子甩完人後,低頭看向三個小姑娘其中最小那個。
“抱歉,讓你受驚了。”
軒轅啄說這話時,嘴角是噙著笑意的。
隻是他戴著仿真麵具,落在月娥眼裡就是麵無表情。
月娥不知這位陌生男子為何在幫了她之後,還要和她說抱歉。
她福了福身。
“剛剛,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軒轅啄點點頭,算是領情了,接著又問。
“嗯,你打算怎麼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