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架這邊,陳佳怡挽著月娥的胳膊,小聲說道。
“月娥,你在這看看有什麼想買的,我想去找掌櫃的問問,他們收不收我寫的話本子。”
月娥的桃花眼裡劃過光彩,點著頭問。
“佳佳你寫的話本子舍得拿出來賣錢啦?你的話本子我聽說書先生講過,很精彩。”
陳佳怡從丫鬟手裡接過帶出來的包裹,臉頰上泛起兩朵紅暈。
“並不是我舍不得拿出來賣錢.....”
陳佳怡低著頭摩挲著手裡的包裹。
“最初我想寫話本子,是聽了表嫂的提議,表嫂和我姐她們都支持我寫。”
“哪知我寫的話本子在清水縣的那些書肆裡沒人肯收。”
“我沒辦法,隻能找蕭二蕭讓說書先生拿來照讀。”
“如今咱們到了京城,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肯收?”
“心裡沒把握,才沒提前與你說一聲,今日我帶著書稿出府,就是想順道問問。”
“真要有人肯買,我也能自食其力,住在府上還能給賬房出點生活費用。”
月娥聽完笑得眉眼彎彎。
她姐可不差錢,陳佳怡住在齊國公府,哪用她來出生活費用。
不過月娥也明白。
佳佳這是想靠自己的努力立足,才能挺直腰杆做人,就跟阿爹阿娘的想法一樣一樣。
月娥輕輕拍了拍陳佳怡的手。
“佳佳,你彆擔心。京城這麼大,書肆眾多,肯定有人識貨的,你去找掌櫃的問問吧!”
“這家書肆要是不收,你也彆氣餒,大不了我再陪你去彆的書肆看看。”
陳佳怡聽了月娥的話,心裡的緊張舒緩了不少。
同時也充滿了感動。
“月娥,你真好!不愧是我表嫂的親妹子,咱倆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月娥點點頭,輕輕推了推陳佳怡。
“嗯!好姐妹加油!你快去和掌櫃的說說吧,我就在這兒看看筆墨紙硯,等你好消息。”
陳佳怡把帶來的丫鬟留在月娥身邊,她抱著包裹朝著櫃台走去。
掌櫃的正在櫃台後裝訂著書冊,看到她過來,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身笑著問道:
“姑娘,有何事需要幫忙?”
陳佳怡定了定心神,說道:
“掌櫃的,我寫了些話本子,想問問您這兒收不收?”
掌櫃的目光落在她抱著的包裹上,頗有興趣地問道。
“哦?姑娘自己寫的?可否拿來我翻閱後再做決定?”
陳佳怡有些遲疑。
在清水縣時,那些書肆老板也是這般,說是翻閱,結果看完了就不收了。
她耗費心神寫出來的故事不僅沒能賺到一文錢。
很快就有人寫出與她話本子裡高度相仿的情節,並在那家書肆裡出售。
她跑去與書肆老板理論。
人家說你一個小丫頭信口雌黃,有什麼證據說彆人抄襲了你的構思?
陳佳怡無言以對。
後來她再去賣話本子,就不給彆人翻閱她的書稿。
可人家都不知道你裡麵寫的啥?
你要人家買來開盲盒?
此時又是這般境地,陳佳怡不知該不該拿給掌櫃的過目,一時僵在原地。
掌櫃的也是一臉困惑看著陳佳怡。
怎麼,不敢給我看?
這小姑娘家家的,莫不是寫了那些偷香竊玉,讓人瑟瑟發抖的文章?
正在他倆大眼瞪小眼之際,一位錦衣公子推門而入。
這位公子徑直走到櫃台邊,掌櫃的看到他,忙賠著笑臉道。
“高公子,您上次拿來的字畫已經裱好了,我這就給您取來。”
掌櫃的說著,便去了後堂取字畫。
那錦衣公子目光掃視四周,視線很快定格在陳佳怡臉上。
看了稍許,錦衣公子驚訝的問道。
“你......你是陳大學士府裡的三小姐?”
陳佳怡也認出了此人是誰,她抱緊包裹轉身就走,話本子也不打算賣了。
那高公子卻不想錯失機會,竟伸手一把抓住了陳佳怡的披風。
“陳小姐彆走,我有事想問問你。”
陳佳怡用力扯著自己的披風,氣惱之下聲音也拔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