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深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熱愛音樂的人。
沒有深入研究過,隻管聽了耳朵好受還是不好受。
但很多人都以為他對音樂有某種執迷的熱愛,否則也不會當初把閔蘭姍從酒吧舞台上帶走。
甚至,閒來無事還投資過一些音樂方麵的東西,讓閔蘭姍覺得他是個資深音樂家,在欣賞方麵能與她靈魂契合。
其實他壓根對藝術類的玩意,並沒有興趣。
他起初喜歡聽,隻是......隻是念舊,誰叫他阿公總帶他去那個有胭脂舞台的酒吧,總能看到那個堅韌的小姑娘。
對,就是念舊,就是念舊到,酒吧樓下的茶餐廳的廚子都被他聘到了四九城,開了一家新的港式餐館,還經常帶閔蘭姍過去。
當時閔蘭姍還問他:“先生是知道我是港城人,所以帶我來這裡嗎?”
他當時笑笑不語,隻問:“好吃嗎?”
那姑娘用甜美的嗓音,回答他說好吃,但他並不開心。他說:“我也覺得好吃。”
好吃在哪,說不上來,他並不喜歡港廚的手藝,他喜歡的,樓上那位正傷感的周小姐知道,是地道的北方菜,是那一口烤鴨的滋味。
在四九城重逢的第二天,他就莫名其妙帶她去了。
而後她時常叫許東來經理打包,在他工作的深夜拎著烤鴨來找他,隻是鴨子是沒吃上,人吃了一遍又一遍。
想想,對於閔小姐,確實虧欠了。
好在這份虧欠沒有帶到地獄裡去,又是樓上這位哭哭啼啼的周小姐,讓他去承擔他曾經犯下的罪孽,沒有讓閔小姐含恨而終,到底了在澳洲生活的還不錯。
念頭起,停不下來,視頻裡的托德森還在呱噪個不停:“先生,我剛剛核算了一下,若給美軍讓利還有較大的空間。想要施行,隻是您一句話的事,讓讓他們也不是不行。”
托德森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他聽到了“嗯”了一聲:“不急,再拖拖。急事緩辦,沒教過你?”
明白了,大家都有籌碼有什麼拖不得的,隻是這拖一拖對他們產業沒什麼影響,可對先生在國內的事業恐怕有點影響。
但先生這人吧,有時候就喜歡夾縫爭鋒,置之死地而後生。
先生的決斷,托德森從來不懷疑。
托德森比了個ok的手勢,跟他商議:“那我們後日啟程,去紐約?”
說話間,視頻那頭可以看到莊園樓下坐著的人,視線早就不在屏幕裡,也不在另一邊消了聲音的屏幕中,而是凝聚在上方。
半晌,沒心情回他的話,視頻中俊逸的男人取下了兩邊耳機,站起了身。
“先就這樣,我去處理個半夜不睡覺的不聽話的。”
剩下的,托德森張嘴還想說,但視頻已經被掛掉了。
想想,先生大半夜處理誰,還能有誰,無外乎莊園那位女主人。
實話沒親眼見過,那位女主人隻聽說過,有幸視頻裡也見過,光著小腳丫竄到打視頻的先生麵前,讓先生幫她拉背後長裙的拉鏈。
結果發現一眾視頻會議,小姑娘害羞了,捂著臉跑了,那是多看先生眼中滿是寵溺。
大約也就是從那天起,發現先生口不對心,原來他也有特彆寵愛的,上心的美好事物。
前幾天先生翻了天的找人,托德森自然義不容辭,也就從chester那裡獲知了一個消息。
先生居然要當爸爸了。
好事,可是不敢傳出去,牽製美軍軍事產業龍頭的背後大亨老大女人懷了身孕,多少雙眼睛盯著,萬一有個萬一。
所以他們都三緘其口,絕不對外透露。畢竟一旦透露了,很可能先生這個新太子或者新公主會有危險。
......
誰管托德森怎麼想,季雲深尋音上樓,這小丫頭也是太過沉浸在哼歌的氣氛中,其實隻要仔細看就能看到他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