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信離了瀟湘館,卻是直奔藕香榭而去。
若是不去老太太處時,史信是最愛來惜春院子的。
都說惜春冷人冷心。
可這園子裡最是乾淨的怕就是她了。
況惜春畏冷,這藕香榭是大觀園中最暖和的地方了。
史信一進得藕香榭,正見那惜春正在畫畫。
惜春抬眼看見史信。
“大哥哥今日倒是早,可是在哪裡嘔完人,被人攆了出來?”
史信笑道:
“還是四妹妹了解我。
我這剛剛在瀟湘館給林妹妹設了套出來。”
惜春卻是不問了。她自己都顧不上自己,哪還理彆人死活。
隻是說道:
“史大哥哥何苦來哉呢?
你時時驚醒於他們,可又能怎麼樣,不過空討人厭罷了。
不如做個自了漢。顧全自身才是正理。”
這惜春卻是誤會了史信,全把史信當成了怒賈府不爭的好親戚了。
史信自然不會解釋說,啊!我純為了惡心人。純為了氣人。
他不但默認了,還假模假樣的歎息了一聲。
“哎!儘人事聽天命吧!
四妹妹,你是智慧的,日後賈府要有個什麼馬高鐙短,大哥我定保妹妹萬全。”
惜春聽了很是暖心,這算是她自小以來受到為數不多的溫暖了。
可她也有疑問。想了半天,她才羞著臉問道:
“既然大哥哥有救小妹的心,那當初太皇那裡,大哥哥何故不同意娶了小妹呢?”
說起來,誰要不是被逼無奈,或是真的被佛法感召,誰會出家呢?
惜春原著出家明顯不是因為太過虔誠。那就是妥妥的為了避賈家的禍患。
現在她發現了一線生機,即便羞澀,也要爭取一下啊!
“四妹妹既然提到太皇,我便不瞞你。
這天無二日。太皇抓著權利不鬆手。帶著勳貴集團對抗皇帝。
但是太皇終有將皇權給皇帝的時候。那時勳貴集團,必被清算。
可是你大哥在鐵網山一事上出了大力,被清算是一定的。
我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重新回到勳貴集團。那樣我不但救不了四妹妹,還搭進去我自己。
我一個糙漢子死活無所謂,但是到時候救不得四妹妹,那才是罪過啊!
隻能等陛下掌權,要是清算的時候,這賈家又沒什麼實權,我救四妹妹那還不是簡單的事。
四妹妹也不必彷徨,也不必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