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瑜走上前,抓著沈定山的手乖巧地叫了一聲:“爺爺。”
“知瑜,回來了。”沈定山看到沈知瑜,憔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雙鴨山大學金融係固然是好,能學到東西還能跟林公子一座城市,不過平時都見不著你了,回來一趟還挺折騰的。”
沈知瑜愧疚地道:“爺爺,怪我提出支援林川,導致現在家族麵臨險境,還害你病倒。”
沈定山拍了拍沈知瑜的手:“要不是你,灰燼資本那次我們沈家就完蛋了,這次支援林川也是我們一起做的決定,怎麼能怪到你頭上。我是自己老了身體不好了,稍微有點壓力就扛不住,換做年輕時候,即便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多生龍活虎。”
這時,叔叔沈逸明開口了:“知瑜,這件事情不怪你,投資有風險,回報越大風險越大。不過現在,確實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林公子那邊,究竟有多少把握啊?”
沈知瑜說道:“他說有十足把握,我信他。”
沈逸明歎道:“光有信心,也沒有用啊。我們知道,林公子背景強大資本雄厚,可國內背景放到華爾街,可就沒什麼用了啊。他的資本對我們來說恐怖,可對奧丁資本來說也沒有優勢。聽說他連存在銀行的那一百億都取出來投資了,估計沒多少現金流了,杠杆導致風險敞口已經高達千億,再這麼下去整個九州集團倒閉都有可能,雖然說他有恩於我們,但我們這次鼎力支持也夠意思了。”
大伯沈逸淵說道:“林公子對我們有恩,再怎麼說我們也不能背刺他。所以跟奧丁資本合作做空,是萬萬不可的。可我們做的,已經仁至義儘了,現在平倉退出,他總該理解的吧。我們這次,虧損也無比巨大。”
沈逸明和沈逸淵兩人,明顯有征求沈知瑜意見的意思。
放在以前,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經曆灰燼資本事情之後,沈知瑜在沈家地位非同一般。
沈逸塵歎了口氣:“大哥、阿明,可我們這時候平倉退出,必然會讓市場更加恐慌,銅價進一步下跌,跟背刺林公子,又有什麼區彆呢?”
沈逸明和沈逸淵聞言,無法反駁。
他們也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隻是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罷了。
跟奧丁資本合作,那心裡那關過不去。
不合作平倉退出,至少能騙自己說沒有背刺。
當然也希望,林川能理解一下。
不然林川即便鬥不過奧丁資本,隨便抽出點資本也能滅了沈家。
沈逸淵歎了口氣,說道:“知瑜,你怎麼看?沈家能夠度過灰燼資本的難關,全靠你跟林公子的關係,這件事情,你有很大發言權。”
沈知瑜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決定。
但是看著叔叔大伯,病床上憔悴的爺爺。再想到嬸嬸、堂弟、堂妹、侄女,家族所有人。
內心深處,不由得又一次動搖了。
雖然即便破產,也至少會留下一些資產,沈家人生計,是沒問題的。
可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而且你一旦沒落,曾經的敵人就會踩一腳,沈家人以後的路,可能會非常的艱難。
如果這個決定導致所有沈家人落魄,她會於心不忍,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態,經曆打擊可能就熬不了太久了,堂弟堂妹侄女還小,他們犯了什麼錯就得遭那種罪?
沈知瑜的臉上,滿是糾結難受之色。
她又一次感覺,像以前那樣父母把自己當成小孩也挺好。但她也知道,現在不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