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一個人和送死沒區彆。
要不然利用上海站危險的由頭來個換防?
不行,青瓷要的是上海站的人全死啊。
正抽著呢,他突然通過鏡子注意到身後多了一個穿著西裝戴著帽子的人。
錢淼握著香煙的手指猛地一抖,煙灰簌簌落在洗手台上。
他猛地轉頭就發現張峰已經在他身後了。
“張峰!!”
他徹底傻眼了,沒想到這人居然會在這。
這怎麼可能。
先不說外麵的防守,就是這一樓層可都是軍統的人。
“你……你這個叛徒居然還敢來!!”錢處長強行讓自己震驚下來,但那顆心不停地跳動著,如敲鼓一般。
張峰掏出手槍一步步上前。
錢淼後退半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喉結滾動著想要呼喊,卻被張峰搶先一步用槍口頂住腰腹。
“錢處長彆急著喊,”張峰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冷意:“我來隻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並不是想殺你。”
外麵,孫無病慢慢推開廁所門露出一條小縫,默默聽著。
錢處長牙關緊咬:“你休想,你這個軍統叛徒,休想從我這裡獲得任何信息。”
張峰哈哈大笑:“裝什麼呢?這裡又沒有外人,我是叛徒還是你是叛徒,你自己心裡清楚。”
錢處長剛想說什麼,突然想到了青瓷的提醒。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承認。
冷靜下來的錢淼很快發現不對勁,張峰在這裡估計是有人幫助了他。
而且這裡到處都是軍統的人,隻要自己不說,張峰也毫無辦法。
“我心裡清楚得很,你這個叛徒早晚不得好死。”錢淼惡狠狠道,就好像張峰真是叛徒。
而他是疾惡如仇的軍統處長。
張峰沒想到錢處長這麼硬,槍口向前抵了抵:“少他媽的廢話,青瓷是誰?”
“隻要你說出來,我就饒你不死。”
“我怎麼知道青瓷是誰?我又不是小鬼子,這個事情應該你自己心裡清楚。”
門外偷聽的孫無病默默歎了口氣。
本來他還相信張峰是無辜,現在看來張峰還真是叛徒。
他居然幫助了叛徒來對付自己的老友。
張峰見錢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急得不行,這和他預想的似乎不太一樣:“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開槍?”
“開槍就開槍,反正你都殺了那麼多軍統的人,自然不在乎我一個。”
“你……”
錢淼見張峰吃癟十分得意:“怎麼,不敢開槍?”
“也是,你這樣的叛徒打死了我,自己恐怕也走不掉了。”
張峰真想一槍乾掉錢淼。
但他知道不能這麼做,要不然就是對不起孫無病,同時也沒辦法繼續追查青瓷了。
咚咚咚——
廁所外麵傳來拐杖的聲音。
這表示孫無病給他的時間到了。
張峰將槍收起來翻身從二樓的窗戶一躍而下就當沒來過。
孫無病這才推開門走了進來:“老錢,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
錢淼淡淡一笑,整理了下衣服:“抽了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