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男人緩緩轉頭,碧色瞳孔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原本優雅的唇角也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沒有提高音量,甚至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怒意,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紮進山口一夫的耳膜:“對你的神明說話,要保持敬畏。”
話音落下的瞬間,沒有狂風驟起,沒有能量爆發,甚至連周遭的風雪都依舊保持著停滯的姿態。
可山口一夫卻像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三米高的異化軀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暗綠色鱗片下的肌肉突突痙攣,尾椎的骨刺本能地繃緊,卻連半分反抗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下一秒,“噗通”一聲悶響在雪原上炸開。
那具能撞碎鋼板、扛住碎星劍陣的“不死之軀”,竟直直跪倒在雪地裡,厚重的膝蓋砸得凍土崩裂,積雪飛濺。
山口一夫的頭顱死死抵著冰冷的雪麵,額頭的鱗片在凍土上磨出細碎的劃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滯澀,仿佛稍一抬頭,就會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撕碎。
他想抬頭,想質問,想動用新神會賦予他的所有力量反抗,可身體卻像被植入了無法違背的指令——那是刻在融合體基因最深處的烙印,是源自血脈的臣服,如同獵物麵對天敵時的本能畏懼,根本無法抗拒。
墨綠色的血液順著他緊繃的指縫滲出,滴在雪地上,卻連蒸騰的白氣都透著怯懦。
溫羽凡站在原地,墨色風衣下的後背已滲出一層冷汗。
即便此刻風雪凜冽,那股寒意也遠不及心頭的震動來得強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金發男人自始至終沒有釋放過半分內勁波動,可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卻比他見過的任何強者都要恐怖——奎木狼的青碧罡氣、之前異化山口一夫的龍血之力,在這股威壓麵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
“這男人到底是什麼人?”溫羽凡攥緊了天星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烏銀色的劍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顫,仿佛也在呼應這份不安。
對方能輕易定住自己的招式,能讓重生的山口一夫跪地臣服,這份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對“強者”的認知。
“不用緊張。”
金發男人的目光轉回到溫羽凡身上,碧色瞳孔裡的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連語氣都變得輕鬆起來,仿佛剛才那個威懾山口一夫的冷漠者是另一個人。
他攤開雙手,掌心向上,姿態坦蕩得像是在與老友閒聊,標準的華夏語裡甚至帶著幾分柔和的語調:“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叫吉恩?弗雷澤,很高興認識你。”
話音未落,他微微躬身,白色風衣的下擺掃過積雪,卻未沾附半片雪粒。
這個帶著歐洲貴族禮儀的動作,與他方才的威懾形成了詭異的反差,既透著禮貌,又隱隱帶著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從容。
溫羽凡的心弦依舊緊繃,卻還是試探著開口:“你到底是……”
他話未說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吉恩?弗雷澤領口那枚纏繞著蛇的十字架徽章。
吉恩?弗雷澤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碧色瞳孔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我便是新神會的四神之一。”
“四神?!”
溫羽凡隻覺大腦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終於明白為何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那根本不是內勁階段或宗師境界能衡量的存在,而是傳說中的武尊級強者!
這種級彆的人物,抬手就能掀翻一座小山,捏死自己,恐怕真的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這下死定了。”絕望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瞬間纏住他的心臟。
管禦風的仇還沒報,新神會的陰謀還沒揭開,自己竟要死在這突如其來的“神”手中?
他下意識地握緊天星劍,想要做最後的反抗,可指尖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無力。
吉恩?弗雷澤卻仿佛沒看到他的緊張,突然轉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碧色瞳孔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遙遠的動靜。
“我很想跟你好好聊聊,”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可看來沒有時間了。”
話音未落,他抬起右手,對著跪在雪地裡的山口一夫輕輕一揮手。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咒語吟唱,甚至連風都沒有吹動半分。
可山口一夫那三米高、數百斤重的龐大軀體,竟像被無形的繩索纏住,瞬間脫離地麵,懸浮在半空。
他瘋狂地掙紮,嘶吼,尾椎的骨刺胡亂揮舞,卻連半分移動的自由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對方隔空操控。
“以後吧。”吉恩?弗雷澤轉頭看向溫羽凡,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邀約,“有機會來我的實驗室,我們再好好談談。”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驟然拔高,白色風衣在風雪中劃出一道殘影。
令人震驚的是,他竟就這樣提著山口一夫龐大的軀體,如同提著一件輕飄飄的行李,徑直朝著天際飛去。
風雪在他身後自動分開,連空氣都仿佛成了他的助力,不過眨眼間,兩道身影便化作兩個小點,消失在雪原儘頭的雲層裡,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劍刃和溫羽凡怔在原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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