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下意識皺起眉,指尖摩挲著筆記本邊緣,心裡滿是焦灼的等待;
傑森警官靠在禱告椅上,雙手還在微微發顫,顯然還沒從“血影男子”的驚悚描述裡緩過神;
溫羽凡則側耳聽著藏書室方向的動靜。
不過半分鐘,藏書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約翰神父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
這次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本巴掌厚的舊書,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他快步走到神龕前,將書小心翼翼地放在木桌上。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這本舊書吸引:
深褐色的皮質封麵磨出了毛邊,邊角處泛著經年累月的油光,封麵上燙金的十字架早已褪成暗啞的黃銅色,隻有紋路深處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光澤;
書頁邊緣微微卷曲,還沾著些許暗紅的印記,不知是陳年的汙漬,還是彆的什麼。
“這是……”陳墨率先開口,目光落在舊書封麵的磨損處。
約翰神父指尖輕輕拂過封麵,像是在安撫一件沉睡的古物,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鬱的鄭重:“這是南北戰爭時期,守著這座教堂的老神父手寫的筆記。一百六十多年了,一直藏在藏書室最裡麵的鐵櫃裡,被十幾本厚厚的拉丁文聖經壓著,若不是今天提到血影,我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翻開封麵。
泛黃的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像是歲月被生生撕開的聲音,書頁上的字跡是用羽毛筆寫的,墨色早已乾涸成暗褐色,有些地方因為紙張老化,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隻能靠上下文勉強辨認。
“你們看這裡。”約翰神父指著筆記中間一頁,指尖在字跡上輕輕點了點,“裡麵記著,那血影男子,根本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他是初代之一。”
“初代?”薑鴻飛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靠在牆邊,聲音還有些虛弱,卻難掩眼裡的震驚。
“對,初代。”約翰神父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筆記裡記載的黑暗,“不是後來那些靠著吸食人血勉強維持人形的低階異類,而是從黑暗本源裡誕生的存在。筆記裡寫,他的身體能直接用血液凝聚,皮膚下流淌的不是尋常血,是帶著腐蝕性的黑紅色能量,哪怕指尖劃過石壁,都能留下冒著白煙的痕跡;他不用呼吸,不用休息,力量能隨著吸食的生命不斷增強,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筆記裡明確寫著,他是不死不滅的。尋常的刀劍傷不了他,聖水隻能暫時灼傷他的軀體,唯有靠著特殊的封印,才能將他鎮壓。”
莫妮卡湊過去,盯著筆記上模糊的插畫。
那是一幅用炭筆勾勒的簡筆畫: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洞穴中央,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霧氣,十幾道穿著祭服、握著聖經的身影圍著他,還有幾十人舉著刀劍,姿態緊繃,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對峙。
“這是當時的大戰?”她指著插畫問道。
約翰神父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沉重:“南北戰爭那會兒,錫爾弗頓還隻是個靠采礦維生的小村落。有一天,礦洞深處突然傳出怪響,礦工下井後就再也沒上來——後來才知道,是這初代吸血鬼掙脫了遠古的束縛,在礦洞深處築了巢。”
“當時的老神父聯合了周邊三個教區的神職人員,還有從波士頓趕來的幾十名驅魔人,組成了一支隊伍,帶著聖水、銀刃和刻滿符文的十字架,鑽進了礦洞。筆記裡寫,那場仗打了整整三天三夜,聖光照亮了整個礦洞,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和他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地麵上的碎石被能量震得四處飛濺。不少神職人員和驅魔人沒能活著出來,聖水浸透的地麵,到現在還能找到發黑的痕跡。”
他翻到筆記的後幾頁,指尖落在一段字跡格外潦草的文字上:“最後,三位高階神父以自身生命力為引,用聖經的聖光凝成鎖鏈,再加上驅魔人準備的銀製棺槨,才勉強將他鎮壓在礦洞最深處的暗河旁。為了防止有人誤觸,他們故意封死了洞穴入口,還在周圍布下了三重禁製,隻在筆記裡留下了‘藏於礦脈之下,與暗河相通’的模糊線索。”
“那現在……”溫羽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從血池裡凝聚形體,是不是說明封印已經破了?”
約翰神父緩緩合上書,舊書的紙張發出“吱呀”的輕響,像是在歎息。
他抬頭看向眾人,眼神裡滿是壓抑的恐懼:“應該還沒有,他沒有追出來,說明他被封印困著……但應該也快了。筆記最後一頁,用暗紅的墨水寫著‘其出,日月無光,生靈塗炭’……那墨水,老神父在旁邊標注了,是他自己的血。他說,這初代吸血鬼若真出世,彆說一個錫爾弗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召喚無數低階吸血鬼和翼魔,到時候整個俄勒岡州,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會變成他吸食生命的獵場。”
教堂裡瞬間陷入死寂,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破損窗戶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那本舊書靜靜躺在木桌上,像是一座壓在眾人心裡的大山,讓每個人都清晰地意識到,他們麵對的,遠比想象中更恐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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