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昆沉吟片刻,將心中盤算已久的養豬計劃緩緩告訴了劉忠。
劉忠聽後,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心中暗歎:這大少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新鮮事物來“折騰”啊。
這明明就是“彘”嘛!怎麼又叫豬了呢?
在這個時代,人們一般都沒有人吃豬肉的習慣,而是更傾向於食用羊肉、驢肉。
而牛肉更是禁忌,因為吃牛可是要坐牢的。
至於豬肉,因其膻味濃烈、肉質粗糙,幾乎無人問津。
而且豬又忒能吃,還喜歡折騰,瘦不拉幾的,不好養。
然而,劉昆卻看到了豬的潛力。
他深知,豬肉的不好吃這個缺陷,並非其本質,而是未經妥善處理的結果。
特彆是公豬,若不加以閹割,其性情就會變得格外暴躁,肉質自然膻味濃烈,口感欠佳。
但若閹割之後,公豬性情就會變得溫順乖巧,肉質鮮美,口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劉昆的養豬計劃不僅止於改善肉質,他還有一個更大的目的——取得豬油。
漢末並非工業時代,沒有工業合成油脂。
想要製造肥皂,就必須要有足夠多的油脂。
而足夠多的油脂是製造肥皂的基礎條件,因為油脂是其中最主要的原料,占據了大頭。
而能大量熬製出油脂的家畜之中,以豬為首!
牛、羊、驢、馬肉中含的油脂率低,熬不出多少油來。
而豬則不同,滿身油膘,妥妥的出油大戶。
美酒、肥皂,無疑是兩個巨大的商機,想不發財都難!
於是,養豬之事便落到了劉忠的肩上,這位見多識廣、經驗豐富的大管事自然成了實施的最佳人選。
而劉昆則退居幕後,出謀劃策,指明方向就行了。
劉忠命人帶著劉昆去了釀酒作坊,自己則去完成大少爺的囑托去了。
不一會兒,劉昆來到了釀酒作坊。
還未進門,就聽見裡麵有人在大聲嚷嚷道:“啥?以後釀酒都不用小麥、粟米,而用這個喂牲口的木稷?大管事是不是搞錯了?我不同意!我這就找大管事去。”
很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推開門,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
劉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老者見了劉昆,急忙躬身拜道:“小老兒見過大少爺!”
這位老者姓丁,一生都在釀酒。
劉昆笑道:“丁老,釀酒換成木稷,是我的主意。”
丁老頭聞言大吃一驚:“啊?是大少爺您讓我們這麼乾的?恕小老兒直言,小老兒釀了一輩子的酒,從未聽說過用木稷釀酒的。”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來:這木稷,可是咱們用來喂牲口的啊!怎麼能釀給人喝的酒呢?
劉昆說道:“丁老,不先請本少爺進去嗎?”
丁老頭趕忙將劉昆迎進了釀酒作坊,既然正主來了,那就沒必要去找劉大管事了。
進得作坊,劉昆不禁皺了皺眉。
丁老頭見了,心裡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作坊很大,前麵是好幾個大灶台,應該是用來煮粟米、小麥的。
後麵一間應該是庫房,裡麵放了很多陶製的大甕。
劉昆順手揭開一個大甕的蓋子,發現裡麵是正在發酵的醪糟。
揭開的瞬間,從大甕中傳來一陣淡淡的酒香!
還有,一股有些讓自己鼻子感覺不爽的異味。
劉昆知道,這股子令自己不舒服的異味,就是後世所謂的“甲醇”等有害物質混合而來的。
度數低,而且還很容易讓人上頭。
宿醉之後,會令人頭痛!
而這個時代的酒,就是從這種醪糟裡麵直接將酒水舀出來售賣。
像他們如今這種醪糟,裡麵都含有許多如甲醇等有害的化學物質。
酒的口感差,而且度數低,還容易上頭。
他這莊子也和外麵一樣的做法,大家的酒水都一樣,自然就沒有競爭力了。
丁老頭見劉昆一直在皺眉心中,感到越來越不安了。
搞不好,老頭子要卷鋪蓋走人咯!
但他是劉家的奴仆,走人不會,但下崗卻很有可能啊!
他釀了一輩子酒,除了釀酒,其他啥都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