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滿臉羞愧地走到劉昆麵前,低聲說道:“聖主,俺有負你所托,實在慚愧。”
劉昆點了點頭,安慰道:“今日一戰,你必定心有所悟。你且在旁歇息,看我如何打敗此人吧!”
王越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劉昆,說道:“我早就聽說種花部落的首領布日古德被譽為天神,曾在萬軍之中斬殺了南匈奴的左賢王於夫羅和呼廚泉兩兄弟。隻可惜,你乃胡人。雖然英雄了得,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劉昆走到場地中央,笑著回應:“這麼說來,如果某是漢人,王先生就會對我另眼相看了?”
王越點頭道:“沒錯!如果你是漢人,隻要能贏了某手中的劍,王某任憑你處置!”
劉昆笑道:“若某輸了,自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若是某僥幸贏了,那王先生就為某效力,如何?”
王越不置可否,他身為堂堂大漢男兒,怎麼可能為一個胡人首領賣命?
贏了,取其人頭便走。以他之能,即使有千軍萬馬又如何!
若是輸了,大不了把命留下。
要他堂堂正正的大漢子民屈服?他寧願死!
劉昆手握天外隕鐵打造的環首刀,目光堅定,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對麵,王越手中的神劍早已出鞘,寒光逼人。
劉昆身形如電,一刀劈出,刀光如虹,無比淩厲地直逼王越。
王越冷哼一聲,輕盈地閃避開來。
同時,劍尖一挑,一道劍光劃破空氣,直指劉昆的要害。
刀光劍影交織,演武場上的砂石被劍氣與刀氣卷得四處飛濺。
五十招過後,兩人已經互相攻伐數次,但誰也沒能傷到對方。
劉昆心中暗歎,王越的劍法確實精妙,自己必須更加小心。
他調整呼吸,將內力凝聚在刀上,猛然劈出一刀。
刀光化作一道龍卷風,直撲王越。
王越臉色凝重,手中神劍一揮,劍光如匹練般斬向龍卷風。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刀光與劍光在空中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個旗鼓相當,讓一眾觀戰的人大開眼界。
良久之後,兩人再一次用大招互拚了一記。
“第二百三十七招!”一旁的典韋聲音嘶啞,手指緊緊掐入掌心。
兩人的身影驟然分開,劉昆的左肩被劃出一道血口。
而王越的胳膊已被鮮血浸染,束發金冠被刀氣劈碎,黑發在風中狂舞。
劉昆抹去嘴角的血跡,刀尖斜指地麵。
天外隕鐵打造的刀身微微顫動,虎口崩裂的血順著刀柄滴落,在地上綻開朵朵血花。
他看向三丈外氣息微亂的王越,突然笑了:“王先生的《遊龍十三劍》果然名不虛傳,但接下來這招……”
話音未落,劉昆的身影驟然模糊。
方圓十丈內的碎石突然懸浮在半空,王越瞳孔一縮,這是內力催發到極致的征兆。
一道無比璀璨的刀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直逼王越脖頸而來,正是天刀第八式《雷霆萬鈞》!
“來得好!”王越長嘯一聲,劍鋒化作一道青光,精準刺向襲向自己的那絕強的殺招。
“轟”一聲巨響,強大的氣勢猛然爆發,震得圍觀眾人紛紛後退。
此刻,劉昆忽然已出現在王越頭頂。
刀鋒纏繞著刺目的雪白色刀罡,兜頭向王越直劈而下。
王越覺得一陣心驚肉跳,他很清楚這一招的威力極其強大,決不可能等閒視之。
千鈞一發之際,他劍鋒一挑,險險地擋住了這劈山裂海的一刀。
地麵轟然塌陷三尺,王越腳下的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劉昆見這強大的一刀沒有建功,眼中布滿血絲,突然低喝:“還有第九式!”
王越隻覺得自身承受的壓力驟然增大了許多,心中駭然,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他猛然發現,劉昆原本漆黑的刀身突然迸發出紫色電光,夜空中竟傳來悶雷的轟鳴。
“雷動九天!”隨著劉昆的怒吼,方圓十丈內瞬間被雷光吞沒。
觀戰的人隻看見一道紫色電龍衝天而起,將王越完全籠罩。
雷光散去後,劉昆單膝跪地,用刀支撐著身體,喘息不止。
十丈外,王越的神劍隻剩半截插在土中。
他癱倒在地,胸前衣襟儘碎,一道焦黑的刀痕從右肩斜貫至左肋。
周圍一片死寂,持續了整整十秒。
“當啷”一聲,王越鬆開手中的殘劍,突然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