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抬起肥厚的手掌,抹了把肥碩腦門上滑落的豆大汗珠,心臟如擂鼓般“砰砰”直跳。
他再也不敢看向那神秘女子,隻得將一腔怒火化作目光,惡狠狠地投向了呂布。
呂布被這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暗自嘀咕:“義父,你這眼神是幾個意思?這能怪俺嗎?”
然而,他也隻是在心中腹誹,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道:"義父,這位前輩醫術超群,是專程來救人的。"
話說到一半,呂布突然意識到還未請教對方名號,連忙恭敬地拱手作揖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晚輩定當重謝。"
神秘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緩緩道:“山野之人,不足掛齒。將軍,本座此行並非為了那診金而來。”
她稍作停頓,衣袖輕拂,說道:“還是請將軍帶本座去看看傷者吧!”
她對此地已是一刻也不想停留,董卓方才那猥瑣的模樣,讓她心中怒火中燒。
若非為了那個冤家,她豈能容忍董卓這等無恥之徒的輕薄?
呂布如蒙大赦,轉頭請示董卓:“義父,孩兒這便帶前輩去了?”
董卓此刻也是如坐針氈,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尊大神。
他忙不迭地點頭道:“嗯,嗯!奉先我兒,快帶這位前輩去吧!”
"前輩請隨晚輩來。"呂布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大步流星地朝太師府後院走去。
神秘女子麵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素白的裙裾在青石板上逶迤而過。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儘頭,董卓這才長舒一口氣,渾身癱軟在了那張寬大的寶座上。
他心有餘悸地望了望那道遠去的倩影,方才的淫邪之念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穿過太師府重重樓台亭榭,呂布終於將神秘女子帶到了劉昆養傷之處。
屋內,董白與呂玲綺正寸步不離地守在床榻前,屋外還有層層侍衛把守。
聽到腳步聲,董白和呂玲綺同時起身。
呂玲綺連忙快步迎了上來,驚奇地問道:“爹,你怎麼來了?”
她好奇地打量著父親身邊的神秘女子,問道:“爹,這位是?”
看著女兒日漸消瘦的臉龐,呂布心疼不已。
但聽到女兒這般說話,還是忍不住瞪圓了眼睛。
他沒好氣地說道:“閨女,咋說話的?爹就不能來嗎?”
心中卻暗自哀歎,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情郎轉眼就忘了俺這個爹了!
呂玲綺訕訕一笑,撒嬌道:"爹!瞧您說的。"
一旁的董白也走上前來,向呂布行禮道:“叔父!”
呂布點了點頭,說道:“白兒,辛苦你了!”
隨即轉向神秘女子,恭敬道:"前輩,傷者就在榻上,還請您施以援手。"
董白和呂玲綺麵麵相覷,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呂布對董卓以外的人如此恭敬。
不但口稱"前輩",態度更是謙卑有加。
這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她們心中疑竇頓生。
神秘女子掃視了一圈屋內眾人,柳眉微蹙道:"將軍,讓所有人都出去吧!"
董白聞言勃然大怒,柳眉倒豎就要發作。
呂布見狀,心知要糟。
他連忙搶在董白開口前說道:“白兒,嗨……,這些天你和玲綺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一邊說一邊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同時焦急地向一旁的呂玲綺不停使眼色。
呂玲綺雖不明就裡,但她冰雪聰明,知道父親這樣做必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