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山南麓的一場激戰,最終以大漢安北軍的全麵勝利落下帷幕。
兩萬鮮卑先鋒軍幾乎全軍覆沒,唯有不足五千殘兵狼狽逃回。
而兩萬安北軍的戰損不過六千,堪稱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大帳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魁頭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如水,似乎隨時會滴下墨來。
身側的諸位部族頭領皆低垂著頭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觸怒這位正處於暴怒中的大單於。
“廢物!”魁頭猛地將手中青銅酒樽砸向地麵,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整整兩萬鐵騎啊!竟然就這麼被那些懦弱的漢人打沒了!”
跪在金帳中央的水勒巴察頭發淩亂,全身發抖,他鎧甲上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血跡。
魁頭滿臉殺氣騰騰,大喝一聲:“來人!將水勒巴察這個廢物拖出去,斬首示眾!”
隨著他的這聲令下,兩名膀大腰圓的鮮卑武士衝入帳中,一把架起水勒巴察就往外拖。
水勒巴察驚恐萬分,不斷叩首求饒道:“大單於饒命啊!饒命啊!屬下知錯了!”
魁頭怒不可遏,更是厲聲喝道:“還有臉求饒?砍了他的腦袋喂狗!全家貶為奴隸!”
武士們腳步匆匆,不多時便傳來一聲淒厲慘叫——“啊——”
隨即戛然而止,再無動靜。
片刻後,一名武士提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走入帳中,將其恭敬地呈到魁頭麵前。
魁頭看都不看一眼,冷冷揮了揮手道:“還帶進來乾什麼?拿出去喂狗。”
角落裡,騫曼神情淡漠地坐著,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彎刀刀柄,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怒火中燒的魁頭。
安北軍有多厲害,他早就領教到了。
否則當初軻比能找他時,也不會輕易答應與魁頭罷兵。
魁頭心中也暗自懊惱,水勒巴察雖然驍勇善戰,常年在和大漠深處的柔然人作戰中屢立戰功。
但性格卻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以為漢軍不過是一群不堪一擊的綿羊。
不料貿然出擊,卻遭重創,兩萬鐵騎幾乎儘數折損。
軻比能搖頭歎息了一聲,在大漠深處的時候,他就聽說過水勒巴察是魁頭麾下數得上的猛將。
他本以為即便麵對漢軍,也能與之抗衡,而絕不至於如此潰敗。
然而首次對陣,卻敗得如此徹底!
騫曼冷眼旁觀,不覺嘴角微揚,語氣譏諷地說道:“哎呀,這就是那威震柔然的水勒巴察?本單於今日總算見識到了,可謂是智勇雙全啊!哈哈!”
步度根勃然大怒,猛然起身指著騫曼厲聲喝道:“騫曼小兒,你說什麼!”
騫曼毫不示弱,冷哼一聲,眼神淩厲如刀回敬道:“本單於說得不對嗎?什麼玩意兒!”
步度根怒不可遏,“嗆啷”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彎刀,直指騫曼。
坐在他對麵的騫曼毫不示弱地也拔出自己腰間的彎刀,一雙冰冷的眸子中滿是殺意!
兩人彎刀指向對方的同時,他們各自帶來的親信將領也紛紛亮出武器,現場很快就劍拔弩張了起來。
又來了!軻比能一陣頭疼,他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看見他們拔刀相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