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雙目赤紅地看著自己的戰士如秋風割麥般接連倒下,心中卻仍不肯認輸。
他胸中翻湧著不甘與憤怒,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燃燒。
他猛然一拍馬鞍,仰天咆哮道:“天狼神在上!難道我鮮卑勇士連一座破營都衝不破嗎?”
身後殘存的騎兵早已死傷慘重,幸存者臉上寫滿驚懼,但無人敢違抗這位大單於之弟的命令。
他們隻能咬緊牙關,策馬衝鋒,明知前方是死亡深淵,也必須奮不顧身地跳下去。
步度根揮舞著染血的戰刀,嘶吼道:“給我衝!誰敢後退半步,老子就砍下他的腦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鮮卑鐵騎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如潮水般撲向漢軍大營。
然而,當他們衝至營前時,迎接他們的,依舊是那無情如雨、密不透風的箭矢。
“啊——”
又是一片撕心裂肺的慘叫,更多的騎兵被射落馬下,隨即被後續狂奔而來的鐵騎踩成血肉模糊的一團。
步度根雙目儘赤,幾乎要噴出火來,卻依舊執拗地驅趕著士兵向前衝鋒。
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之後,鮮卑鐵騎終於衝到了漢軍大營之前。
他們射出手中的弓箭之後,隨即拔刀猛砍柵欄。
可就在他們高舉彎刀奮力劈砍時,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震驚與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些看似普通的營牆,竟堅硬如鐵!
他們的彎刀砍在上麵,隻濺起一片火星,卻怎麼也砍不動分毫。
“這怎麼可能!”步度根瞪大雙眼,手中的彎刀重重落下,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身後的將士紛紛嘗試,卻無一例外地失敗。
無論怎樣用力,都無法撼動那看似尋常的柵欄分毫。
就在此刻,漢軍大營的縫隙中猛然探出無數寒光凜冽的長矛,直刺而來,狠狠紮進鮮卑騎兵的胸膛。
營牆上秦弩“嗖嗖”之聲不絕於耳,無數的箭矢精準無比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啊——”
又是一陣淒厲的慘叫,鮮卑騎兵被穿刺、被射殺,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浸染了地麵。
步度根怒火攻心,卻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士一個個倒下。
遠處,魁頭見弟弟久攻不下,勃然大怒。他猛拍戰馬,咬牙切齒地喝道:“步度根這個廢物!連一座營都攻不下來!”
身旁的軻比能皺眉勸道:“大單於,漢軍攻勢太猛,強攻隻會徒增傷亡。”
魁頭冷哼一聲,語氣譏諷:“軻比能,你怕了?”
軻比能臉色微沉,但仍冷靜回應:“大單於,漢軍此舉分明是在消耗我軍銳氣,若繼續強攻,隻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魁頭不屑地擺了擺手:“少廢話!傳令下去,讓我們的勇士繼續衝鋒!本單於不信,我鮮卑鐵騎連區區一座大營都拿不下!”
軻比能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我讓我的人配合你。”
騫曼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早已與軻比能暗中結盟,自然不願看到魁頭兄弟得勢。
“哼,兩個蠢貨。”騫曼低聲自語,“讓你們再多送些人命。”
然而,魁頭很快察覺到他的心思,厲聲喝道:“騫曼!你還不出戰,更待何時?”
騫曼微微一笑,拱手道:“哼,本單於又不是懦夫,當然願意出戰!”
魁頭怒極,卻也明白不能逼得太緊,隻得冷哼一聲:“隻要攻下大營,本單於給你記一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