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許攸之後,袁紹誌得意滿,當即下令設宴,款待麾下的文武百官。
酒席之上觥籌交錯,氣氛熱烈非凡。
麾下一眾文武官員紛紛上前獻媚,極儘阿諛之能事。
無不稱頌主公英明神武、運籌帷幄,更有人斷言劉孟光不堪一擊,必定被擒,屆時天下可定。
就在這歡聲笑語之中,一名探馬急匆匆地闖入帳中,打破了原本熱鬨的氣氛。
眾人目光一凝,喧囂戛然而止。
袁紹不悅地看向探馬,臉色陰沉如水,眼神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生平最愛排場,好顏麵,最忌諱在這種享受的時候被人打擾。
探馬見主公臉色不善,心中戰戰兢兢,牙齒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顫。
但他帶來的軍情太過重要,容不得絲毫閃失。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啟稟主公,徐晃率領五萬大軍,已將黎陽團團圍住,還封鎖了河北所有渡口。咱們與北岸的消息已經斷了三日之久,這是大公子派人冒死渡河送過來的求救文書。”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書,恭恭敬敬地高舉過頂。
袁紹身邊的侍衛趕緊上前接過,恭恭敬敬地交給了袁紹。
袁紹展開文書細細一看,眉頭不禁微蹙。
看完之後,他冷哼一聲,心中暗自思量:劉孟光派遣徐晃兵圍黎陽又如何?
黎陽有自家大兒子兩萬大軍鎮守,黎陽城高池深,五萬人就想拿下來,談何容易。
至於封鎖河北渡口,斷我歸路?
待我擊潰劉孟光主力,說不得還要趁勢殺入關中,滅了他的長安朝廷。
屆時,劉孟光幾支深入冀州的孤軍必定陷入我軍前後夾攻之中,必敗無疑。
到了那個時候,幽州、並州兵力空虛,我幾路大軍齊出,定然讓劉孟光首尾難顧,幽州、並州全部落入我的手中。
我的實力豈不是要大大增加了?到時候,我也學劉孟光立一個朝廷玩玩。
還做什麼大將軍?直接做丞相好了。
就像董卓一樣,哈哈哈。
想著想著,袁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的那一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宴席間的文武官員在袁紹閱覽文書時都停止了飲宴,默不作聲地緊盯著袁紹。
隻見袁紹忽兒眉頭緊鎖,忽兒眉頭舒展,忽兒笑意吟吟。
“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帳內杯盞輕顫。
這一連串豐富的表情讓眾人都看呆了,眾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按理說,黎陽被圍、渡口儘失,乃是大事,怎會令主公如此欣喜?
不客氣的說,即便現在想渡河回北歸都已經是個大問題了。
按照常理來說,主公應該很著急才是。
可為什麼看起來竟如此興奮,還有些得意忘形呢?
其他人不敢問,但並不代表郭圖不敢。
等袁紹大笑之後,他先是朝袁紹恭敬地拱拱手,諂媚地笑道:“主公何事如此開心呀?不妨說出來,讓大家夥也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