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想起司馬懿近日看他時那冷漠的眼神,想起自己立下戰功卻得不到應有撫慰的委屈,想起前途一片漆黑的絕望……
魏延的忠誠在生存的壓力和長期積鬱的憤懣衝擊下,終於出現了裂痕。
“也罷!他既不仁,休怪我不義!”魏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決絕的光芒,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了這句話。
“元猛,你說得對,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就依你之言,早做打算!”
魏平聞言大喜道:“兄長英明!小弟已觀察多日,司馬懿及其家眷現居鎮東鄉紳李家的宅院。守備雖嚴,但並非鐵板一塊。”
“今夜子時,我們可率心腹兄弟假借巡夜之名接近那裡。屆時驟起發難,必能得手!”
是夜,子時剛過。
烏雲遮住了月亮,天地間一片晦暗,伸手不見五指。
小鎮萬籟俱寂,唯有寒風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魏延與魏平率領數十名精心挑選的心腹兄弟悄無聲息地朝著鎮東那座最大的李家宅院摸去。
外圍的幾個哨兵無精打采,哈欠連天,很快就被魏延等人輕鬆解決掉了。
眾人順利潛入宅院,直撲燈火已熄的主臥。
魏延心中殺意已決,不再猶豫。
他大喝一聲,一腳猛地踹開了房門。
眾人一擁而入,雪亮的刀劍在微弱的夜光下閃著寒光,直撲臥榻。
“司馬懿!納命來!”魏平厲聲喝道。
一道璀璨的刀光閃過,他這一刀狠狠地斬在了臥榻那個拱起的身影之上。
“噗”的一聲傳來,如中敗絮。
久經沙場的魏平很快就分辨出來,這根本就不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他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快步上前,“呼”地一把掀開床榻上的錦被。
然而,被下空空如也,隻有一堆胡亂的衣物!
“兄長,不好了!咱們中計了!司馬懿跑了!”魏平驚惶地大叫道。
魏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不是沒想過過行動失敗,卻萬萬沒想到司馬懿竟似早已洞察先機,又一次金蟬脫殼了!
這隻“塚虎”的狡詐和警惕,遠超他的想象。
憤怒、恐懼、還有被戲耍的恥辱感瞬間淹沒了魏延那顆驚惶的心。
他雙目赤紅,厲聲下令道:“搜!把他司馬家的人統統給我找出來!一個不許放過!”
既然撕破了臉,就再無回頭路可走。
司馬懿跑了,就拿他的至親骨肉來抵債!
萬金賞格,就算拿不到司馬懿的頭,那就把他全家人的的頭湊在一起吧,想必也價值不菲!
宅院內頓時一片雞飛狗跳,喊殺聲、慘叫聲、物品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很快,在側院的廂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