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聲名顯赫的河內溫縣司馬氏,除去那隻早早遁走的“塚虎”司馬懿僥幸逃出生天之外。
幾乎一夜之間,在零陵郡夫夷縣的一個偏僻小鎮被魏延屠戮殆儘。
魏平帶著部屬,麵無表情地開始收拾殘局。
他們動作麻利地割下昔日主公族人的首級,一個個裝入早已備好的木匣之中。
魏延拄刀而立,神色疲憊地望著眼前修羅場般的景象。
最初的瘋狂漸漸退去,一股冰冷的空虛和莫名的恐懼緊緊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確實拿到了可以向唐王邀功的“投名狀”,但代價是徹底斬斷了所有退路,並且與那個可怕的男人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司馬懿……此刻身在何處?
是否正用那雙毒蛇般的眼睛,在暗處冷冷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放火燒了房子,咱們立刻撤離!”魏延強壓下心頭的寒意,聲音嘶啞地下了命令。
他必須儘快趕到漢軍控製的地盤,將這些人頭獻上。
唯有得到唐王劉昆的庇護,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然而魏延並不知道,就在他們在宅院內瘋狂屠戮之時。
小鎮外一座荒涼的山坡上,幾雙眼睛正冷冷注視著鎮內隱約閃爍的火光。
為首一人身形瘦削,身披黑色鬥篷,正是司馬懿。
他遠遠望著那片火光衝天的方向,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唯有那雙在夜色中亮得駭人的眸子裡,翻湧著刻骨銘心的仇恨與冰寒刺骨的殺意。
他早已通過安插在魏延身邊的眼線,察覺了魏平近日的異常舉動和魏延情緒的波動。
“魏延……”司馬懿低沉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恨意,“今日之仇,吾司馬仲達對天立誓,必叫你血債血償,死無葬身之地!”
他最後望了一眼家族覆滅之地,毅然轉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
數日後,臨湘城。
太守府大堂之上,兵部尚書荀攸端坐主位,麵容沉靜,不怒自威。
身旁年輕的參軍諸葛亮輕搖羽扇,目光深邃地掃視著堂下濟濟一堂的將領。
堂下,趙雲、徐晃、張合、高覽、白饒等漢軍宿將肅然而立,人人臉上都帶著勝利者的昂揚之氣。
然而大堂中央,有幾人顯得格外醒目,正是前來邀功請降的魏延、魏平及其少數心腹。
魏延此刻心情複雜,既有脫離險境、獻上“投名狀”後的如釋重負,更有對前途未卜的忐忑。
他強自鎮定,示意魏平將幾個沉甸甸的木匣呈上。
“罪將魏延,參見荀尚書!”魏延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地說道。
連日來的擔驚受怕,內心的煎熬,讓這個殺人如麻的驍將身心疲憊到了極點。
“幸得天威庇佑,罪將不負所望,已誅殺司馬懿至親司馬防、司馬朗、司馬徽等賊酋,特獻上首級,請荀尚書查驗!”
幾名侍衛上前,將地上的木匣逐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