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顧雲峰挑眉道。
“是啊,我和他們的老總向四方認識很多年了,這些年我們沒少合作,我要說沒關係,你們信嗎?”周大路坦然的說道。
“可舉報上說,你們不隻是認識那麼簡單,還暗箱操作,違規給他們項目……”顧雲峰皺眉問道。
“對於那些有實力、質量高、信譽好,又知根知底的企業,我肯定會比較傾向……這是人之常情,但裡麵並沒有任何違規的地方。”
周大路說道:“交通項目招標有嚴格的法定程序,從發布公告、資格預審、開標評標到公示結果,全都公開透明,四方路橋能夠多次中標,也是建立在他們有實力和質量的前提下,你們可以隨便查。”
“至於說愛喝酒,但公是公,私是私,我並沒有違規吃喝,隻是朋友間的應酬!我並不認為有什麼問題!”
“比如今天,我自掏腰包,請兩位喝茶,難道就說裡麵有什麼貓膩,有見不得人的行為嗎?”
這個時候,還沒有禁酒令,也沒有八項規定,所以如果隻是吃飯喝酒的話,確實問題不大。
顧雲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麼說來,周局你和四方路橋,全都是坦坦蕩蕩,問心無愧了?”
“我願意接受任何監督和調查,也可以主動配合你們,但我希望速度能夠快一點。”周大路說道。
“我們肯定會竭儘全力,以最短的時間,出具調查結果!不過現在,我對四方路橋很是好奇,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談談?”顧雲峰道。
“你想問什麼?”周大路很好說話:“我知道的,肯定都會說的。”
“四方路橋之前有個項目經理,叫宋明宇,你認識嗎?”顧雲峰問道。
“認識,還打過不少交道,不過他去年因為陷害青陽縣的薑秀寧同誌入獄了……說起這個,倒是和你有些關係。”周大路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聽說他是被你送進去的?”
“嗯,算是吧。”顧雲峰點頭道:“當時他出了五十萬,讓人把錢送到了薑書記的住處,製造了貪汙受賄的假象……你認為,四方路橋對此事,是否知情?”
“應該不知道。”周大路想了一下道:“向四方這個人,並沒有那麼多心眼子,而且他和秀寧同誌,並沒有什麼恩怨,甚至都沒去過青陽縣,犯不著賭上整個公司,去陷害於她吧?就算真要陷害,也不至於做的這麼明顯,直接讓項目經理去衝鋒陷陣,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好像有道理。”顧雲峰點了點頭,很是跳躍的問道:“青陽縣的陳如海縣長,你知道嗎?”
“因為道路方麵的問題,見過幾麵,但沒有深談。”周大路說道。
“那向四方和陳縣長,有什麼親密的聯係嗎?”顧雲峰又問。
“嗯?”周大路目光閃了下,然後意有所指的道:“顧主任這個問題,指向性有些明顯啊!”
顧雲峰自然明白,自己這個問話方式,瞞不過周大路這樣的老油條。
對方肯定已經猜到,當年的案子多半和陳如海有關,或者是自己在針對陳如海了。
但他肯定不會承認,他笑了笑道:“我隻是隨口問問罷了,這不是閒聊嗎?”
“哈哈,對對,閒聊,閒聊!”周大路哈哈笑了起來:“不過這問題,我並不清楚,要不你直接問向四方吧,我可以把他給約出來。”
聞言,顧雲峰不由得沉吟起來。
其實他剛開始,並沒有直接和周大路和向四方見麵的打算。
以他的性格,自然是謀定而後動,先做好基礎調查,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再決定和兩人見麵。
這樣談話和詢問的時候,也能更有針對性,而不是瞎聊浪費時間。
可周大路都找上門來了,說明對方對這個舉報,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