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春生媳婦和冬生媳婦都不是肯吃虧的人,如此一來,姑奶就自然而然被夾在了中間。
老話說得好,“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姑奶的處境就跟這俗語描述的差不多
。
女人嘛,通常心眼比較小,就像老話說的“心眼跟針鼻兒一樣大”,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今天姑奶給春生家多給了一塊糖,明天又給冬生家多給了一把米,就因為這些瑣碎小事,三天兩頭吵吵鬨鬨。這一來二去,姑奶連口安穩飯、安穩水都喝不上。
姑奶又有什麼辦法呢?家裡孩子來拿東西,她想阻攔也阻攔不了。
她一個老太太,哪是身強力壯、整日乾農活的春生媳婦和冬生媳婦的對手。
而春生和冬生呢,明顯都是怕老婆的主兒。
雖說心裡知道自家媳婦對老娘不好,可就是不敢管,用四川話說,就是典型的“耙耳朵”。
“好好好,我都好。
你們看,你大牛哥,還有大龍他們對我可好啦。大龍還給我扯了好幾身衣裳呢,你們瞧我身上穿的都是新的,腳上這皮鞋,可暖和咯。
”姑奶一見到三個兒子,心裡歡喜得不行,臉上笑開了花,對著三人一頓炫耀。
三人聽了,也一個勁兒地說著好話。畢竟大爺在一旁冷眼瞧著,他們可不敢說什麼難聽的話,況且還指望大爺能拉自己一把呢。
就在這時,三叔猛地挑開門簾,氣衝衝地走了進來。一進門,三叔就大聲吼道:“你們三個狗東西,還敢來?”說著,就想去拿大爺家的撐門棍揍他們。
大爺趕忙喝止:“老三,乾啥呢?多大歲數了還想著動手?給我放下,把棍子放下!”
三叔舉著棍子,指著他們三個說:“大哥,他們仨這麼對咱姑,我還不能揍他們了?彆看我歲數大了,揍他們仨,他們還真不是個兒!”
大爺上前,一把奪過三叔手中的棍子,說道:“能不能懂點事?咱姑還在這兒呢!”
此時,春生、冬生和秋生三人像受驚的鵪鶉一般,瑟縮在姑奶身後。姑奶趕忙張開手臂,對著三叔說道:“三牛,彆怪他們仨,這不是他們仨的錯,他們都不知道這些事兒。”
“姑,您還護著他們仨!”三叔氣呼呼地說道。
大爺扯了三叔一把,說道:“老三,彆說了。”隨後又對春生哥仨說:“行了,你們仨趕緊坐下吧。”接著又對大娘說:“你扶著姑去裡屋。”
“哎。”大娘應了一聲,便扶著姑奶去裡屋。
姑奶一邊被扶著往裡屋走,一邊不放心地對著大爺囑咐道:“大牛,你可得看著點三牛,千萬彆讓他們打起來哈。”
“哎,姑,您放心在裡屋待著,我們哥幾個就是說說話,不會打架的。”
“嗯,那行,我這姑老婆子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姑奶又特意轉頭對春生叮囑了一句,“春生,你可得懂點事。”畢竟春生是兄弟裡的老大。
春生趕忙應道:“哎,娘,您放心。”隨後,姑奶便被大娘扶進了裡屋。
等姑奶進了裡屋,屋裡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好在沒過多久,三嬸和五七八風隨後走了進來。
回來後五鳳著六鳳,兩人手腳麻利地給眾人泡上茶,一人端上一杯。大爺見狀,拿出煙來,給每人遞了一根。大家抽了一會兒煙,隨後,大爺緩緩展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