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胡同,大憨就忍不住追著問:“大龍哥,為啥不給他們講清楚呢?
咱要是說透了,他們以後就不會上當了,那老頭也騙不了彆人了!”
張大龍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大憨,語氣沉了沉:“大憨,混江湖靠的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剛才那老頭咱已經教訓過了——你看他一把年紀,還在外頭跑江湖討生活,不管是為自己還是為家裡,都不容易。
咱把他趕走,不讓他在咱大黨鎮坑人就夠了,犯不著把他吃飯的手藝也捅出去,斷了人家的活路。”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再說了,這種小把戲最多騙鄉親們點買菜錢,掀不起大波瀾,沒必要揪著不放。”
大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神裡還帶著點迷茫。張大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岔開話:“行了,彆琢磨這些了,走,咱回家吃飯。你就記住一件事就行,還是哥剛才說的那句——天上不可能掉餡餅。
以後碰見這種耍把戲、賭小錢的,咱不往前湊;乾啥事都彆沾‘賭’字,準沒錯。”
大憨老實地點點頭,跟在張大龍身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大龍哥,我聽你的!反正咱爹也說了,讓我多聽你的。”
張大龍笑了笑,沒再多說。哥倆並肩走著,沒一會兒就回了老丈人家
回來了!
看到大龍和大憨回來,魏小泉問了一句。
張大龍笑著說道:“回來了,爹。
”隨後就在水盆邊洗了洗手,重新坐下。大憨也跟著洗了洗手,在一旁坐下。
魏小泉看著大憨,開口說道:“大憨,還不趕緊叫人?”
“知道了,爹。”大憨憨憨地應著,隨即轉向屋裡的大爺和三叔,喊道:“大爺,三叔。”
“哎,大憨!”大爺和三叔齊聲應了一聲,大爺還笑著補充道:“趕緊坐下吃飯吧。
”他看著大憨,隨後又轉向魏小泉,感慨道:“老魏,你有兩個閨女一個兒,這真是好上加好啊,你後半輩子可有享不完的福了!”
魏小泉笑著回道:“咱不都一樣嘛?我雖說有大憨這個兒,但他也得靠著他姐夫,還得讓大龍多帶著才行。
不然就他這憨憨的性子,我真怕他自己都找不著飯轍。”
大爺哈哈笑著擺手:“那哪能呢?我看大憨就挺好,人實在,乾活也踏實。”
這邊說話時,張大龍一直靜靜聽著,沒插嘴。
他從旁邊的笸籮裡拿了兩個丈母娘蒸的饅頭,自顧自吃了起來。
大憨隨後也坐下,兩人一起吃起飯來。桌上的菜眼看著一點點變少。
三叔瞧見這一幕,笑著打趣道:“你看這倆孩子,吃飯狼吞虎咽的。
也就咱這家庭,換了旁的人家,還真未必喂得起他們。”
魏小泉笑著接話:“嗨,能吃才能乾!我就樂意看孩子們多吃飯。”
張大龍迅速吃完兩個饅頭,起身對魏小泉、大爺和三叔說道:“爹,大爺,三叔,你們吃著喝著,我去把倉屋裡的東西裝到車上,先拉回家一趟。”
魏小泉笑著勸道:“大龍,吃飽了再乾唄。”
“吃飽了,爹。”張大龍應道。
“那行,你去吧。”魏小泉點頭應允。
大爺則叮囑道:“回去的時候道上慢點,這時間段正好是趕大集的時候,集上的驢車、牛車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