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點了點頭,說道:“初六提親也行,等過完年我就找劉半仙給算算,讓他趕緊挑個好日子。
對了,大龍,還有個事,大爺覺得你該去辦——畢竟這事兒不辦,人家知道了,村裡鄉親們不得說咱失了禮數?”
張大龍疑惑地看著大爺,問道:“大爺,啥事?”
大爺笑著說:“大龍,你過了年就要和張翠兒辦婚事了,那張翠兒她親爹那裡,咱也得有個交代吧?
畢竟那是她親爹啊。”
張大龍一聽,瞬間反應過來。是啊,雖然張算計不是個東西,小時候沒少打罵張翠兒——尤其是張翠兒她娘王彩娥回城之後,張算計更是經常打罵她,把張翠兒逼得無路可走。
可反過來想,要不是張算計的打罵,或許也成全不了原主和張翠兒的兩小無猜。
想到這裡,他對著大爺問道:“那大爺,您覺得我應該去給他送點禮,還是?”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大爺點了點頭,“咱家又不是沒東西,你拿上兩瓶酒,再帶上點豬肉。
我看倉屋裡還有個豬後腿,就拿那個,有酒有肉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外人知道了,也說不出旁的來。
到時候再把你和張翠兒要辦喜事的事跟他說說,他也不能有啥意見。
畢竟他還要在村裡混,有你這麼個女婿給他撐腰,他不得喜上天去?”
張大龍臉上的笑意斂了斂,嚴肅起來:“大爺,張算計自從彩娥姨走了之後,又娶的那個媳婦,你也不是不知道,不是啥好東西。我就怕他以後粘上咱。”
“放心,有大爺在。
”大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片刻說道,“你這話說得也在理,那女人確實是個愛占便宜的性子。
但咱禮數必須得到位,該走的流程不能少。
你去了之後把話說清楚,禮送到,婚事告知到,多餘的話彆跟他們扯。
他張算計要是識趣,就知道見好就收;
要是真敢得寸進尺,咱也不怕他——村裡誰不知道他那點德行,真鬨起來,丟人的是他不是咱。”
張大龍皺了皺眉,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對著大爺說道:“大爺,我覺得翠姐應該不想認他。
你說要是咱一開始就不跟他說這件事,等辦完婚事他才知道,咱一開始就不認他,你覺得咋樣?”
大爺搖了搖頭:“這不行啊,大龍。
這樣咱就失了禮數了。
咱都在一個村住著,雖然張翠結了婚不一定回村裡住,但咱們一大家人都在這兒呢。
要是到時候他來鬨騰,咱們臉上都不好看。所以啊,還是提前把這個隱患解決了才好。”
張大龍歎了口氣:“哎,我就怕他粘上咱。萬一他纏上咱,要些吃喝還不打緊,我就怕他借著咱的名義出去胡作非為。
大爺你也不是不知道,張翠她爹那個性子,他那個後媽更是白扯。”
一旁的三叔插話道:“放心吧,大龍,有我和你大爺在呢。
等你和張翠結婚之後,我和你大爺找張算計把話說透,就說以後每逢年過節,給他的禮單少不了,但其他事情咱都另算。
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咱不攀扯他,他也彆來叨擾咱。
他要是懂事自然明白,要是裝作不懂,有我和你大爺替你撐腰,他敢鬨騰,看我不揍死他。”
大爺跟著點頭:“你三叔說得對。他要是真敢鬨騰,有我和你三叔呢,我們倆收拾他。”
張大龍聽了,臉上露出笑意,說道:“行,那我聽大爺和三叔的。有你們給我撐腰,我啥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