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被帶回了警務局,審訊室裡,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巫勇坐在他對麵,語氣甚是嚴厲,帶著壓迫人心的震懾:“李康,袁學東已經被抓了,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僥幸心理,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袁秀雲的接診記錄在哪裡?說!”
李康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抬起頭,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時間過去這麼久了,醫院每天都有那麼多病患,我怎麼可能記得清楚?”
巫勇冷笑一聲,手指敲擊桌麵,發出規律的“噠噠”聲:“李康,裝瘋賣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袁秀雲的死因我們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你繼續抵賴,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
李康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模樣:“警官,我真的不記得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死者早已火化入土,三年多了,民營醫院檔案丟失,也不是稀奇事,李康心裡也有恃無恐。
審訊陷入了僵局。
李康是個老狐狸,不會輕易鬆口。他決定暫時停止審訊,給李康一些時間去思考自己的處境。
與此同時,留在醫院的警員們正在逐一詢問當天的醫護人員。
經過幾個小時的排查,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一名辭職的醫生,手裡可能保存有當時的記錄,但不知道現在何處。
“想辦法,立即找到他。”巫勇給分管的刑警隊下了命令。
醫生名叫陳明,三十二歲,是個責任心極強的人。
在三年前,袁秀雲死後不久,離開了康嘉醫院。
陳明當時入職簡曆上,有詳細的家庭地址,家在清江農村。
刑警隊警員前去調查,隻有他父母在家。
說兒子去了外地,很少回家,具體在哪裡,他們也不清楚。
調查工作又陷入波折。
入夜,莊勇和秦天賜,以及周勁林幾個人,去了人民醫院,探望蘇順強。
蘇順強住的單間病房,熊燕每天安排好了服裝店的生意,就在這裡照顧他。
那個槍手住在隔壁的病房,一隻手銬在病床上,警員二十四小時守在那裡。
秦天賜幾人先去看了看那槍手,此人的身份已經查清,趙龍,清江本地人,曾在軍營五年,還是優秀士兵。
趙龍一直保持沉默,拒不招供,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對警察更是反感,嗤之以鼻。
一個優秀士兵蛻變到這種狀態,定有讓他改變人生態度的大事情,秦天賜暗忖。
蘇順強的病情恢複的很好,幾個人也放心了許多。
莊勇和蘇順強沒提何衛國的事,在他沒有重回正常狀態前,一切皆是秘密。
病床前大家聊起天來。
巫勇說起找陳明的事情,問大家認不認識這個醫生。
熊燕突然接過話:“以前在康嘉醫院那個人嗎?”
巫勇心頭狂喜,連聲說是。
“那是鄒琴母親的遠房親戚,以前我去康嘉醫院看病時,鄒琴給我介紹過,是她表弟,那小夥子可是名牌大學的哦。”
“快,快,快,幫我聯係下,問問他在哪裡,改天我請客。”巫勇喜出望外。
熊燕立即聯係鄒琴,說蘇順強他們找陳明有點事。
“怎麼了,他出啥事了嗎?”鄒琴很緊張,警察找人,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