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良說道,“這兩年,白木縣的城管工作,治理嚴格,可圈可點,接下來的城市管理工作,有沒有新書記對此工作的指導意見,或者會議紀要?我想看看,這很重要。”
餘兆武搖了搖頭,“秦書記來白木後,還沒有召開過常委會,也沒有這方麵指示。”
“秦書記今天很忙?”周天良問道。
周天良常務副局長,副處級彆,下基層檢查工作時,市轄區縣為了考評達標,一把手經常陪同,讓他這副處領導很有麵子。
今天秦天賜麵都沒露,加上高磊的事情,讓他心裡很不爽。
“周局長,我問問書記的意見。”餘兆武撥打了秦天賜的電話。
秦天賜在辦公室,審計局長鄭唯洪、秦東明,都在這裡。
褚紅英確實有手段,鄭唯洪是她提拔的人。
餘兆武在白木的人馬枝繁葉茂,審計局這部門相當重要,褚紅英卻能把鄭唯洪放在這位置,確實不簡單。
鄭唯洪對城管局進行了嚴格審計,兩年來,巧立名目收取的費用,居然有千萬之多。
一部分用做了福利發放,但有三百多萬,虛報賬目,去向不明。
秦東明立刻對高磊立案調查,人已經被帶到了紀委。
秦天賜很滿意,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聽秦東明說,這鄭唯洪也是有爭議的人,當初提拔到審計局,餘兆武極力反對,甚至有匿名信寄到市紀委,說他和褚紅英有男女作風問題。
市紀委一番調查,都是空穴來風,沒有真憑實據,做不得數。
褚紅英為了鄭唯洪上位,和餘兆武鬨得很不愉快,在後來的乾部提拔,對餘兆武推薦的人,橫加阻攔。
現在,秦天賜要利用好這把刀。
三人正分析情況,餘兆武來了電話,詢問書記有沒有空,市局周常務想了解下,縣委對於城管工作的指導意見。
秦天賜心裡冷笑了一聲,讓鄭唯洪擱置審計勞動局,全力以赴,深入城管局賬目的審查。
秦天賜也不矯情,去了一牆之隔的政府。
秦天賜走進政府會議室,餘兆武和周天良都起了身。
秦天賜是正處,周天良是副處。
秦天賜點了點頭,也沒和周天良握手,徑直坐了下來,顯得很沒有禮貌。
周天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擺明小看自己。
“周局長,白木縣城管考評工作如何,能及格嗎?”秦天賜開門見山問道。
“秦書記,白木縣城管工作,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瑕不掩瑜,高磊同誌的工作,還是有目共睹的。”
周天良借工作談起了高磊,試探秦天賜的態度。
“城管局的工作,確實有目共睹,巧立名目,違規收費,虛報賬目,款項不明,對於以後的工作,縣委確實要加強指導,疏忽了思想教育,老百姓不滿意,也讓乾部走向了深淵。”
秦天賜聲音凝重,相當嚴肅。
餘兆武和周天良,不約而同,心裡“咯噔”一下,官場多年,他們知道高磊出事了。
深淵兩個字,指向明顯。
“書記,高磊怎麼回事?”周天良的聲調軟了下來。